電話掛了。
小草抱著小滿坐在村委會的條凳上，愣了一小會兒。
小滿吃完了米糊，肚子鼓鼓的，靠著她的胳膊打了個飽嗝，嘴角沾著白色的糊渣子。”
你爹啊……“小草拿手絹擦著孩子的嘴，語氣裡有嗔怪也有別的什麼，”跑那麼遠，腳都磨爛了，回來還騙我說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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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聽不懂，咯咯笑了一聲，抓住她的手指往嘴裡塞。
小草站起來，抱著孩子往外走。
日頭正好，村路上有幾隻雞在刨食。
遠處後山的桑田裡，有人彎著腰在幹活，身形高大，藍布褂子的後背被汗洇出一塊深色。
她站了一會兒，沒喊他。
轉身回了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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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鐵柱扛著鋤頭回家。
進院就聞著灶房裡有肉香——小草燉了排骨，放了土豆和粉條。
這在平時是捨不得的。
鐵柱洗了手坐下，面前擺了滿一碗排骨，肉都剔好了堆在碗麵上。
他媳婦自己面前那碗，大半是土豆和粉條。”
今兒怎麼了？
“鐵柱夾了塊排骨擱回小草碗裡。”
文軒哥打電話來了。
“
鐵柱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
小草低頭扒飯，沒看他。”
繡坊的事，定了。
北京下了檔案，國家一級保護，誰也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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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嗯“了一聲，繼續吃飯。
小草抬起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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