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上的排骨湯還咕嘟冒著熱氣，院子裡的母雞領著一溜小雞崽在刨食，暮色裡後山的桑田被晚霞映得發紅。
鐵柱把小滿顛了兩下，孩子咯咯笑。”
爹。
“小滿又蹦出來這一個字。
鐵柱應了一聲，”哎，爹在呢。
“
……
紅標頭檔案的訊息傳開沒兩天，鄭鴻章就來了。
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了個秘書模樣的年輕人，拎著個牛皮公文包，還有一箱從港島帶來的罐頭午餐肉。
鐵柱正在院裡劈柴，聽見院門響，抬頭一看，放下斧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鄭老闆，稀客。”
“趙大哥，嫂子在家吧？”
鄭鴻章穿著件灰色中山裝，袖口釦子規矩矩，頭髮梳得一絲不亂，進了院子先把午餐肉擱在石桌上，“給小滿的，小孩子長身體，得吃肉。”
鐵柱掃了一眼那箱罐頭，點頭，衝屋裡喊了聲：“小草，鄭老闆來了。”
裡屋傳出小滿的咿呀聲，隔了一會兒，小草抱著孩子出來了。
今天她穿了件藏青的對襟褂子，頭髮用布條挽著，手上還沾著絲線的碎屑。
“鄭先生，坐。”
“不敢不敢，站著說幾句就走。”
鄭鴻章笑了笑，但還是在鐵柱搬來的條凳上坐下了。
鐵柱接過小滿，扛在肩頭，沒走遠，就在院子裡踱步，一邊拍著孩子後背，一邊豎著耳朵聽。
小草倒了碗水遞過去。
鄭鴻章喝了口水，開口：“林老師，北京下檔案的事，我聽說了。”
小草手裡擦桌子的布停了一下。
她沒回話，等著。
鄭鴻章放下碗：“恭喜。”
就兩個字。
沒有試探，沒有拐彎抹角。
小草這才坐下來，正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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