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鬆了口氣，把右肩的襖子扒開看了看——皮擦破了一層，滲血，不深。
這點傷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周國強從凹處鑽出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沒往上看，而是蹲下去看那塊砸碎的石頭。
“這不是落石。”
鐵柱也蹲下來。
周國強翻了碎塊，指著斷面底部一道淺的印痕：“看見沒有？這面是貼地那面，有新鮮的泥漬——被搬動過，翻了面。自然落石不會出現這種痕跡。”
鐵柱懂了。
這石頭本來好待在山頂上，有人把它翻起來，順著坡推了下來。
“石大海！”
鐵柱衝底下喊。
“在！”
“上方有人。你從東邊繞上去，查山頂，找腳印。帶小劉，別分開。”
石大海應了一聲，拽著小劉就走。
鐵柱和周國強留在石臺上，背靠崖壁，盯著頭頂方向。
周國強點了根菸，手很穩。
“你爹當年封這洞口的時候，估計也防著有人來找。”
鐵柱沒接話。
他把鐵鎬橫在膝蓋上，右手攥著鎬柄，肩上的傷口己經不怎麼出血了，冷風一吹結了層薄痂。
等了約莫二十分鐘，石大海的聲音從上方遠傳下來——
“柱哥！人跑了！腳印還在！”
鐵柱站起身。
又等了一刻鐘，石大海和小劉從東面繞回來，跑得氣喘吁吁。
石大海臉上帶著一種鐵柱很熟悉的表情——打仗的時候摸到敵人哨位那種興奮勁兒。
“看著了，崖頂上有個平臺，兩個人蹲過的位置——雪壓出了兩個屁股印子。”
石大海比劃著，“菸頭三根，黃鶴樓的。往北跑了，腳印很清楚。”
“什麼鞋？”
鐵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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