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巧兒吐了吐舌頭跑了。
許秋蓮把手裡的線笸籮擱好，站在學堂門口往趙家方向看了一眼。
燈亮著。
安靜的。
她把門關了，走之前心裡想：草姐大概根本不在意這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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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確實不在意。
吃完麵他就去院子裡收拾雞窩了。
白天氣溫回升了一些，院裡的冰化了半邊，泥地有點黏腳。
他把雞窩裡的草墊子扒出來換了新的，又檢查了一遍柵欄有沒有鬆動的地方。
小滿午睡醒了，張秀娥抱著他出來曬太陽。
小滿一看見他爹蹲在雞窩邊上，立刻扭著要下來。
張秀娥把他放到地上，小滿搖晃晃衝過去，一腳踩進半融的泥巴里，布鞋立刻糊了。
鐵柱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等著。”
他起身把小滿從泥地裡撈出來，夾在胳膊底下拎到乾燥的石板上。
小滿一點不老實，手裡攥了把雞毛不知道從哪撿的，揮來揮去。
鐵柱拿毛巾把他的鞋底擦了擦，又看了看那雙布鞋——溼透了。
“娘，他鞋溼了。”
張秀娥在臺階上坐著納鞋底呢，聞聲抬頭，利索地起身進屋去拿備用的小棉鞋。
鐵柱單手託著小滿，另一隻手把溼鞋扒下來。
小滿光著腳丫子蹬來蹬去，凍得腳趾頭都縮起來了。
“別蹬。”
小滿不聽，咯咯首笑。
張秀娥拿了鞋出來，鐵柱接過去給小滿套上。
小滿穿好鞋，立刻又要往雞窩那邊跑。
“追雞去——”小滿說話還不利索，但這個詞說得倍兒清楚。
鐵柱沒攔他。
院子裡幾隻母雞被小滿攆得咯咯亂叫，撲稜著翅膀滿院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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