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回過頭。
下巴微收，整個人的氣場瞬間下沉，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它一口咬碎你的脖子。”
林小草攥緊了膝蓋上的裙襬。
她完全懂了。
田中正一就是一個穿著西裝的文明獵手。
他不缺錢，不缺耐心。
他前兩天暗中觀察，確認了林小草的脾氣秉性和繡品的價值。
今天正式丟擲誘餌。
他所謂的“不強求”，所謂的“體面退場”，根本不是放棄。
那是獵手一擊不中後的戰略性撤退。
“他今天沒咬到。”
趙鐵柱走回榻榻米，單腿跪下，粗壯的手臂撐在林小草身側。
男人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遞過來，驅散了林小草心裡的寒意。
“他摸清了你的底線。知道砸錢沒用。”
趙鐵柱盯著林小草腰側的皮套，“他一定會換別的辦法。這種人，盯上了，就不會鬆口。”
……
清晨。
日式旅館的紙窗透進一層柔白的光。
林小草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鋪著一塊素色綢布。
她手裡捏著冰魄針，正在繡一幅新的小品，名《對鏡》。
針尖穿刺綢緞的聲音，細微、綿密。
趙鐵柱一夜沒怎麼睡實。
他坐在門邊，脊背靠著冰冷的木牆，看著妻子。
天亮透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響動。
“我出去走走。”
他聲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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