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跟上他的腳步。
她沒問為什麼走內側，她習慣了這男人的做法。
到達大廳的天花板極高，採用全透明採光設計。
陽光首首地切下來，把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分割成幾何形狀的亮斑。
小草盯著那些地磚。
磚縫之間沒有一點灰塵。
她想起靠山屯繡坊門前的那塊青石板，上面長滿了綠色的苔蘚，每逢下雨，踩上去又滑又軟。
她繡《春夏秋冬》的時候，最喜歡觀察那些苔蘚在水光裡的顏色變化。
這裡的地磚沒有顏色變化，只有絕對的灰和白。
頭頂的指示牌密密麻麻寫滿日文和英文，沒有一個漢字。
一排排身穿黑色西服的人推著行李車從他們身邊走過。
每個人的皮鞋都擦得鋥亮，皮包拉鍊全部拉得嚴嚴實實。
沒有人東張西望，沒有人停下腳步閒聊。
廣播裡柔和的提示音規律迴圈。
這是極度規整的秩序感。
一切都被條條框框限定，把所有的粗糙和野性都剔除了。
鐵柱冷眼看著這些移動的方陣。
他的視網膜上自動過濾了這些人的衣著打扮，首接鎖定他們的步幅、肩寬和雙手的位置。
“右前方十二米，有三個穿制服的保安。”
鐵柱壓低聲音，下巴微揚，“腰裡掛著警棍。左邊那個步子沉，是個練家子。”
小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三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巡邏。
“他們只是維持秩序的。”
小草輕聲說。
“我知道。”
鐵柱收回視線，“但得防著。”
脫節感當頭砸下。
小草的手指蜷縮，本能地摸向懷裡的布包。
裡面裝著冰魄針和幾團火線冰蠶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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