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站在臺階最上方，雙手環抱胸前。他沒有看繡架，視線一首掃視著場館的西個入口。
北側通道傳來皮鞋落地的聲音。步頻穩定，鞋底敲擊大理石地面。
趙鐵柱放下手臂，左腳向前邁出半步，身體重心壓低。
田中正一走出陰影。他穿著一套深藍色定製西裝，沒有系領帶。左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反著聚光燈的光。手裡拿著一個木質小方盒。
他一路走到舞臺前方三米處。
“林女士。”田中正一開口。
林小草停下手裡的動作。針尖懸在絹布背面。她從擋布側邊走出來。
“田中先生。”
田中目光越過林小草的肩膀，看向那個結構怪異的透明繡架。他眉頭聚攏了一瞬，隨後散開。
“明天就是春季展開幕式。我過來確認一下場地情況。”田中正一把手裡的木盒遞向前方，“一點宇治抹茶。給您提神。”
沒等林小草伸手，趙鐵柱大步走下臺階。
他伸出右手，沒有托住盒子底部，而是用食指和中指鉗住盒子邊緣。接手的瞬間，他手腕順勢往下壓了半寸。
測量配重。確認內部無夾層。
趙鐵柱手指一翻，將木盒扔在一旁的裝置箱上，人順勢擋在田中和林小草之間。
田中正一看著趙鐵柱的手，眼皮跳動了一下。這是一個把警惕刻進骨頭裡的人。
他收回視線，對上林小草的眼睛。
“林女士修改了演示方案？”
“做了一些調整。為了更好的視覺效果。”林小草回答。
“作為最大讚助商，我需要評估風險。能否請林女士現在演示一段？我需要確認時長，配合燈光組做預案。”田中正一語氣溫和。
林小草把手別在身後。“田中先生，好的表演需要保留神秘感。燈光組保持現有的恆定追光即可，不需要配合我做任何變動。”
“合同裡規定，我們需要確保演示的順利進行。不經過彩排，出了舞臺事故，對您對美術館都是損失。”田中正一搬出規則。
“合同也沒有規定我必須向贊助商做私下彙報。”林小草語氣平緩，“明天開幕，您坐在第一排，自然能看清。”
田中正一看著林小草。林小草不避不讓。
場館裡安靜得能聽見頂棚排氣扇轉動的雜音。
田中正一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錶。
“是我冒昧了。期待明天的驚喜。”
他欠了欠身，轉身走向出口。
趙鐵柱看著田中的背影走入陰影，轉頭看向林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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