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愣愣地聽著，他沒完全聽懂。
但他看著媳婦那神采飛揚的樣子，好像有點明白了。
皺著眉頭，消化了好一會兒，趙鐵柱用自己的話，笨拙地總結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就讓他們在底下伸著脖子看個熱鬧，看著挺帶勁，實際上啥玩意兒也沒學著？”
林小草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費了半天勁，又是陷阱又是誘餌的比喻，結果還沒他這一句大白話來得精準，來得一針見血。
看個熱鬧。
可不就是看個熱鬧嗎！
她笑得眉眼彎彎，像極了靠山屯院子裡那架開得正盛的薔薇花。
她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那個削了一半的蘋果，乾脆利落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響亮。
蘋果的甜和汁水的涼，在口腔裡炸開，一路甜到心裡去。
“嗯，”她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評價道，“你說得比我清楚。”
趙鐵柱看著她，看著她嘴角沾上的一點蘋果渣，看著她那雙重新盛滿了光亮的眼睛，心頭那股憋了半天的悶氣，一下子就散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沒幫上什麼忙。
他就是說了句大實話。
可他媳婦臉上的光，是真的。
她重新高興起來，也是真的。
這就夠了。
他伸出粗糲的拇指，輕輕抹掉她嘴角的蘋果渣。
“好吃就行。”
林小草又咬了一口蘋果，把剩下的一半遞到他嘴邊。
趙鐵柱張嘴，也咬了一大口。
同一個蘋果，兩個人分著吃。
天大的難題，好像也就那麼回事了。
……
東京國立美術館。主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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