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手背上的青筋從皮膚下凸顯，連著小臂肌肉一起賁起。
而渡邊清的呼吸變得粗重。
乾癟的胸口快速起伏，他試圖吞嚥唾沫，卻被冷風嗆住，引發一陣短促的咳嗽。
趙鐵柱閉上眼睛。
冷風穿過樹幹的雜音覆蓋了遠處的汽笛聲。
許久，趙鐵柱睜開眼。
“你說的那個軍人。”
趙鐵柱開口。
字句短促，聲音沙啞。
“他姓趙。”
一句話。
沒有任何情緒的修飾。
渡邊清搭在膝蓋上的手劇烈抖動起來。
那三根殘存的手指在夾克布料上反覆抓撓，刮出沙沙的聲響。
他收回目光。
把顫抖的雙手伸進隨身的舊布包裡。
拉鍊拉開。
手在裡面摸索。
幾秒鐘後，他拿出一個用細繩捆紮的油紙包。
油紙的邊緣己經發硬、開裂。
紙面泛著一層沉積多年的暗黃色。
渡邊清用發抖的手指去解那根細繩。
解了三次，細繩才鬆開。
紙頁攤開。
裡面是幾張邊緣破損、紙質酥脆的本子撕頁。
紙面上寫滿密集的日文，字跡因為年代久遠而發灰。
這是他的戰時日誌殘頁。
儲存了三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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