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是那個只會縮在靠山屯土炕上，需要他去擋風遮雨的小草了。
她現在屬於這個巨大的展廳，屬於這個更廣闊的世界。
……
大廳穹頂的水晶吊燈全部開啟。
光線照在鋥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開幕式後的交流酒會正式進入高潮。
李明遠領著林小草，穿梭在西裝革履的人群裡。
東京政商界的要員、藝術評論家、畫廊主理人輪番上前。
日本東芝集團的副社長端著酒杯，遞上一份燙金邀請函。
李明遠在一旁快速補充這位副社長的背景，點出其背後的龐大資源。
林小草雙手接過邀請函，禮貌道謝。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法國駐日大使館的文化參贊、東京藝術大學的榮譽教授，排著隊站在她面前。
林小草從容應對。
她不再是那個聽到公社幹部講話都會縮脖子的農婦。
她的脊背挺得筆首，用不卑不亢的姿態，消化著這些以往想都不敢想的權力與資本。
她穿著那身藍布旗袍。
手裡端著半杯淺黃色的蘋果汁。
翻譯緊跟在她左後方。
一段接一段的長串日語被迅速拆解成中文。
林小草保持著得體的笑。
點頭，舉杯，小口抿一下果汁，隨後放下。
連續兩個小時。
人群暫時退去一撥。
林小草轉過身，將高腳杯放在長條桌上。
她垂下右手，用左手的拇指用力按壓右手手腕內側的筋脈。
高強度的活繡演示耗盡了她的腕力。
此刻，筋腱深處傳來針扎般的痠痛。
大廳邊緣的承重石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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