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編看過了,他說這東西現在不適合登在《北方文學評論》上。
戰時審查對恐怖類讀物卡得嚴,編輯部這個節骨眼上不想找麻煩。
他建議你可以去自費印小冊子,走地攤報童渠道。
北方工業城市的報童發行網還在運轉,一便士一冊的東西能鋪到幾十個城市。
報童不需要透過新聞審查署。
一便士小冊子歸在‘市民消遣讀物’那一檔裡。
和占星指南、教堂布道摘要、聖誕食譜是同一個類別,沒人會當它是‘出版物’去審。”
李察認真思考著對方的建議。
一便士在布里斯頓能買個熱餡餅,帝都能買一品脫牛奶;
一便士是一個紡織廠女工兩個小時的工錢的七分之一。
這個價格,剛剛好。
信尾又補了一行。
“另外,主編讓我轉告你別隻寫北方的故事。
往南寫,往港口寫,往前線後方的城市寫。
越多地方的人能對號入座,鋪得越廣。”
李察把信摺好塞進了抽屜裡。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在算另一筆賬。
小冊子走報童渠道,鋪面廣、門檻低、審查松。
可最關鍵的好處,並不在這三條裡面。
最關鍵的好處在於,讀它的人不會覺得自己在“受教育”。
一個礦工下了班,在酒館裡喝著一便士一品脫的啤酒,順手翻兩頁這種小冊子。
他讀到故事,第一反應是“嘿,這個鬼故事還挺有意思”。
不會覺得有人在教訓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記住了。
可等到某一天,有什麼東西叫他的名字。
他會想起那個故事,堵上耳朵,活下來。
他轉身回到書桌前,開始寫回信。
“多謝您和主編先生的意見,港口那篇我會改。
關於自費印冊子,如果主編先生認識靠譜的小型印刷廠,煩請轉介。
”。》輯聞異《定暫,字名個起子冊小本這給想我,外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