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藉口腹痛要去看大夫,提前離開了洋行,直奔貨站與山鷹他們匯合。
“情況有變,”她快速說道,“真正的貨物昨夜就用柴油車運往北邊了。張少帥的主力在跟蹤誘餌,現在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山鷹皺眉:“可呼叫的人手不多啊......”
“把我們帶過來的兄弟都帶上,還有張少帥留給我們的衛隊,足夠了。”顧清平目光銳利,“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立刻把訊息通知張少帥的人,他們自有聯絡的辦法。你,我還有老刀在前方追蹤,其他人在後方接應。”顧清平果斷下令,“我們沿著官道往北追,這種大型柴油車只能走大路。”
半個時辰後,三人駕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駛出陽城,沿著北上的官道疾馳。
“我們已經落後十幾個小時了,能追上嗎?”山鷹扶著方向盤,眉頭緊鎖地看著前方塵土飛揚的土路。
“他們載重,而且路況差,車速快不了。”顧清平坐在副駕,冷靜地分析著,手指在膝上的地圖劃過一道線,“我們輕車簡從,速度至少快一倍。計算油耗和他們的可能停頓點,一定能在他們進入山區前追上。”
老刀坐在後座,默不作聲地檢查著手中的駁殼槍,咔噠一聲上了膛,算是回應。
果然,飛馳出城不到三十里,在一個道路分岔的三岔路口,他們遇到了麻煩。
兩條土路都留下了新鮮的車輪痕跡,在乾燥的地面上清晰可見。
“麻煩了,”山鷹踩下剎車,跳下車蹲在路口檢視,“兩條路都有新鮮的輪胎印,而且都是卡車的重紋胎!”
老刀和顧清平也下了車,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突然,顧清平在左邊路口的邊緣,幾叢被碾過的野草旁,發現了兩道更淺、更窄的輪胎印記,與卡車的重紋截然不同——那是轎車輪胎的痕跡。
她腦海中瞬間明晰:這應該是張明傑追蹤沈明珊留下的!
“走右邊!”顧清平直起身,語氣斬釘截鐵。
她的判斷快速、精準,帶著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在她的指揮下,轎車發出一聲低吼,猛地躥上了右邊的岔路,捲起漫天塵土。
引擎轟鳴,車身在顛簸的土路上劇烈搖晃。顧清平緊握著車窗上方的扶手,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前方。
夕陽即將沉入地平線,最後一絲餘暉將大地染成暗金色。
就在能見度開始急劇下降時,一直緊盯著前方的山鷹猛地壓低聲音:
“看到了!”
只見在前方几百米外,兩輛覆蓋著深色篷布、如同巨獸般的卡車,正沿著蜿蜒的土路緩慢前行。
“追上了!真追上了!”山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他降低車速,緩慢拉開了車距。
顧清平深吸一口氣,快速評估著敵方車輛和周圍地形。
從地圖上看,這正是前往死人溝的方向。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土路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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