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珊!”高橋怒吼道,“你敢背叛——”
他的話被一聲槍響打斷。張明傑的副官收起冒煙的槍口,高橋的額頭上多了個血洞。
“現在,”張明傑蹲下身,平視著嚇傻的沈明珊,“你可以慢慢說了。”
當沈明珊斷斷續續交代完實驗室的真相時,張明傑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死人溝……活體實驗......細菌武器......”他緩緩站起身,望向死人溝的方向,“她們現在......”
他立即下令:“一隊打掃戰場,把沈明珊押回陽城嚴加看管。二隊隨我立即趕往死人溝!”
接近中午時,顧清平三人已抵達死人溝外圍。
兩輛卡車停在一個看似普通的山壁前,幾個日本兵正在卸貨。
山壁上一處藤蔓遮掩的洞口若隱若現,若不是親眼目睹車輛在此停駐,根本不會想到這竟是實驗室的入口。
“戒備太嚴了,”山鷹用望遠鏡觀察著,“明哨四個,暗哨至少兩個,輪流巡邏。硬闖不行。”
顧清平仔細觀察著地形:“從側面懸崖繞過去。那裡陡峭,守衛會鬆懈些。”
三人藉著藤蔓的掩護,繞到側面懸崖。
老刀率先攀爬,用匕首在巖壁上鑿出落腳點,山鷹緊隨其後,最後用繩索將顧清平拉了上來。
從懸崖上方俯瞰,整個實驗室的佈局盡收眼底。
幾個簡易棚屋散佈在山谷中,最深處那個最大的山洞應該就是核心區域。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倒吸一口冷氣。
左側一個露天場地裡,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人被鐵鏈鎖在木樁上,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潰爛的瘡口,有些人肢體已經出現不自然的扭曲變形。
兩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研究員正拿著筆記本記錄著什麼,對受試者的痛苦呻吟充耳不聞。
更遠處,一具屍體被隨意丟棄在坑中,那扭曲的姿勢顯示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右側的棚屋裡傳來陣陣淒厲的慘叫,透過半開的簾子,可以看見有人被綁在手術檯上,穿著防護服的人正在往其手臂注射不明液體。
受試者的身體劇烈抽搐著,發出非人的嚎叫。
而最令人心驚的是谷底那個巨大的鐵籠,裡面關押著二十多個尚未進行實驗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其中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格外顯眼,他蜷縮在籠子角落,瘦小的身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與其他成年人相比更顯得弱小無助。
“這群畜生......”山鷹的拳頭握得發白,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主山洞中走出。
松本身穿白大褂,正與幾個研究人員交談。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指著遠處的囚籠說著什麼,臉上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靜。
“是松本!”顧清平壓低聲音,心臟猛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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