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捂著她嘴的手收得更緊,另一隻手中的匕首已經抵在了她的腰側,顯然準備在暴露的瞬間將她推出去做擋箭牌或同歸於盡。
死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顧清平!
求生的本能讓她的大腦飛速運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猛地抬起手指,不是掙扎,而是急切地指向斜後方不遠處一扇緊閉的、看起來不起眼的小門,壓低了幾乎聽不見的氣音急速說道:“…那…那後面…是個廢棄的診所…有後門…能躲…還有藥…”
她的話又快又急,帶著明顯的恐懼顫抖,卻清晰地傳遞出了最關鍵的資訊——藏身處和醫療資源。
男人動作猛地一滯,充滿殺意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驚訝和權衡。
他顯然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在如此情況下竟能做出這樣的反應——不是哭喊,而是提供瞭解決方案?
士兵的腳步聲幾乎就在幾米開外!
沒有時間猶豫了!
男人死死盯了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進腦子裡,隨即猛地鬆開捂著她嘴的手,但依舊緊緊抓著她的胳膊,低吼一聲:“帶路!耍花樣立刻殺了你!”
顧清平不敢遲疑,脫下外套,死死按在男人腹部,避免血流下來,很快就會被追蹤,藉著雜物陰影的掩護,二人來到了那扇小門。
男人似乎對撬鎖極其精通,用匕首幾下就弄開了老舊的門鎖,兩人迅速閃身而入,男人反手輕輕將門帶上插好。
幾乎就在同時,士兵的腳步聲和手電光從門外掠過…“這邊沒有!”“去前面看看!”
診所內一片漆黑,瀰漫著消毒水和灰塵的味道。
暫時安全了。
男人靠在門板上劇烈喘息,傷口的疼痛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鬆開顧清平,從懷裡摸出火柴劃亮,微弱的光線下,他看到她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但眼神卻異常清亮,正警惕地看著他。
“你…懂醫術?”他喘著氣問,聲音沙啞,依舊帶著懷疑。
他原本只想抓個人質或找個地方暫時躲避,沒想到竟附帶了一個可能懂醫的。
顧清平心臟仍在狂跳,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知道,此刻表現出價值或許才能保命。
“…略懂一些。你傷得很重,不處理…我們都出不去。”她指了指他的腹部,語氣盡量平靜。
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狠戾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最終,他似乎是相信了她話中的邏輯,也可能是失血過多讓他別無選擇。
他扯出一個帶著痛楚和幾分邪氣的笑容:“好…你來。但要耍花樣…”
“我知道。”顧清平打斷他,不再多言。
她迅速在黑暗中摸索,憑藉記憶和微光,找到了酒精、疑似未開封的縫合針線、紗布等物。
她強迫自己忘記對方的身份和危險,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傷口上。
清洗、消毒、縫合、上藥、包紮…她的動作算不上非常熟練,卻異常專注、沉穩、乾淨利落,彷彿在做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
她甚至低聲指揮他:“按住這裡…忍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