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沉默了,他仔細權衡著利弊。
沈易哲的話不無道理,萬一真的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有些不甘地點了頭:“好吧,就依沈君所言,暫避風頭。但時間不能太久!”
“放心,松本先生,我比您更希望計劃成功。”沈易哲舉起酒杯,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笑容,“為了我們未來的合作,乾杯。”
兩人達成共識,決定次日一早就動身前往瑞士。
海德堡大學醫學院,第七實驗室外的走廊。
沃爾特臉色慘白,額頭佈滿冷汗,手裡緊緊攥著一個不起眼的棕色手提箱。
箱子裡,是他剛剛利用職務之便,從核心樣本庫偷偷取出的菌株凍乾粉,以及摘抄的相關核心資料。
他按照約定,準備前往與沈易哲的人進行交易。
然而,就在半小時前,他接到了沈易哲用隱秘渠道傳來的訊息:“風聲緊,交易暫停。定金歸你,樣本和資料……自行處理,務必乾淨。”
沃爾特氣得渾身發抖!定金固然可觀,但比起承諾的尾款,不過是九牛一毛!更讓他恐懼的是,“自行處理”這幾個字意味著巨大的風險。
這些高危樣本和資料,一旦處理不當,或者被發現在他手上,他將萬劫不復!
“該死的中國佬!該死的日本佬!”他低聲咒罵著,內心充滿了被利用和拋棄的憤怒與恐慌。
他現在只想儘快把這個燙手山芋銷燬,然後假裝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鬼鬼祟祟地走向實驗室後門,準備前往廢棄物高溫焚燒處。
那裡平時人跡罕至,是“處理”這些東西的理想地點。
就在他推開後門,即將融入外面昏暗光線的瞬間,一個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沃爾特先生,這麼晚了,提著箱子要去哪裡?”
沃爾特渾身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緩緩轉過身。
只見穆勒教授站在走廊明亮的燈光下,臉色鐵青,眼神銳利如鷹隼,他身邊還站著兩名神色嚴肅的校方保安。
“教……教授……”沃爾特的聲音乾澀發緊,手下意識地將手提箱往身後藏。
“箱子裡是什麼?”穆勒教授步步緊逼,目光落在那隻可疑的手提箱上,“有人向我匿名舉報,稱你利用職務之便,竊取實驗室高危樣本和資料,意圖向外販賣。”
“汙衊!這是汙衊!”沃爾特尖聲否認,冷汗卻流得更多了。
“是不是汙衊,檢查一下就知道。”穆勒教授對保安使了個眼色。
幾天前。
海德堡大學醫學部的檔案室,瀰漫著舊紙張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顧清平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實驗室耗材登記簿。她穿著樸素的藍布旗袍,鼻樑上架著那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就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勤勉學生。
過去的幾天,她利用整理檔案的兼職機會,小心翼翼地蒐集著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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