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疑的是,這批培養基的數量遠超正常研究所需,而且申請時間總是集中在週五下午。
顧清平在檔案室整理耗材登記簿時,並非只發現了培養基的異常。
她比對了近幾個月的出入庫記錄、沃爾特的簽字習慣以及實驗室的排班表,發現了一個更細微的規律:每次在大量“特殊培養基”申請後不久,總會有一批標記為“實驗廢棄物”的物品,由沃爾特親自簽字確認。
這讓她懷疑,沃爾特可能已經在進行小規模的樣本轉移測試。
真正讓她確定沃爾特即將動手的,是她在圖書館無意中聽到兩個低年級實驗員的閒聊:
“沃爾特先生最近好像很大方,昨天還請我們喝了酒。”
“是啊,還說等他做完手頭這個‘大專案’,就能輕鬆了……”
“大專案”?一個行政職員,有什麼“大專案”?
結合之前的發現,顧清平立刻意識到,沃爾特很可能要在近期進行最終的、大量的樣本和資料竊取。
時間緊迫!她必須阻止!
她給穆勒教授寫了匿名信,用左手寫的把自己的發現全部都寫上了,依照穆勒教授的性格和在學校的地位,必然可以處理好這件事情。
她甚至預判到沈易哲可能會因為俱樂部事件而警覺,試圖暫停交易或撤離,所以她的舉報行動極其迅速,確保在沃爾特還沒來得及“自行處理”掉罪證時,就被當場逮住。
“不!你們不能!”沃爾特看著逼近的保安,絕望地嘶吼,緊緊抱住手提箱。
但一切已經太遲了。
保安強行奪過箱子,開啟檢查。裡面整齊排列的菌株安瓿瓶和那捲微縮膠捲,成為了鐵證。
穆勒教授看著這些本應被嚴密保管的高危物品,痛心疾首,更多的是憤怒:“沃爾特,你玷汙了科學的聖潔!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沃爾特癱軟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完了。
但是顧清平寫給當地警局的檢舉信就石沉大海了,她沒有沈易哲和松本違法的直接證據,無人在意。
幾天後,她再次踏入了“橡樹俱樂部”,這次是以一位來自東方的富商小姐的身份。
她衣著得體,舉止優雅,用流利的德語與侍者閒聊,不經意間打聽起之前見過幾面的“沈先生”和“松本先生”。
領班恭敬地回覆:“尊貴的客人,沈先生和松本先生已經離開海德堡了,據說是去了瑞士處理商務。”
果然走了。
顧清平心中瞭然,俱樂部事件和沃爾特的被捕,肯定驚動了他們。
他們像受驚的蛇,迅速縮回了洞穴,或者,轉移向了下一個目標。
獨自一人,身處異國,面對一個隱藏極深、勢力龐大的陰謀,顧清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她揭露了沃爾特,打斷了他們在海德堡的計劃,但這遠遠不夠。
沈易哲和松本還在,他們的野心和背後的網路還在。
她需要幫助。
。網訊資和量力的大強更要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