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啊，你怎麼就走了，以後沒人陪我說話，沒人幫我挑水了……”
可走著走著，突然有人笑了，笑得有些沙啞。
是村裡的李二，他拍著棺材，臉上掛著笑，眼裡卻泛著紅。
“老張頭，你欠我的三文錢，還沒還呢就走了？你倒是會躲懶。”
旁邊的人瞪了他一眼，低聲呵斥。
“李二，你咋說話呢。張大爺都走了，你還說這個。”
李二卻擺了擺手，抹了把眼睛，聲音哽咽。
“我跟他鬧著玩呢，他這輩子，就欠我這三文錢，以後，再也沒人跟我鬧著玩了。”
悟空跟在隊伍後面。
看著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沉默著抹眼淚，心裡五味雜陳。
他活了幾千年，見慣了天上的爾虞我詐，仙佛之間的勾心鬥角，卻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凡人的生命，就像草芥一樣脆弱。
可他們的情，卻比天上的仙佛更真，更暖，更動人。
第七天，悟空身上的傷口也基本痊癒。
渾身的力氣，也在一點點回歸。
他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找了塊石頭坐下。
看著眼前的人間煙火。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這種感覺，是他在天上從未有過的。
村裡的人來來往往，忙忙碌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計，有自己的喜怒哀樂。
東邊，兩個婦人因為曬衣服的地方吵了起來，嗓門扯得老大。
可沒過多久，又笑著和好了。
還互相遞了塊紅薯，有說有笑。
西邊，幾個小孩在泥地裡打滾，你推我搡。
哭著哭著，又一起追著蝴蝶跑。
笑聲清脆，傳遍了整個村子。
遠處，老農牽著阿麥的手，正在地裡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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