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就能毀了一座山，念頭就能定住輪迴，殺個妖魔跟捏死螞蟻似的。”
“這樣的日子，過著跟嚼蠟似的，不如當年在凡間苦哈哈的日子有意思。”
陳念沉默了許久。
晚風掀起他的衣襬，帶著山間的涼意，他才緩緩開口。
他沒講什麼佛法，也沒說什麼大道理。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
“你當年在凡間，當十年凡人的時候，覺得無聊嗎？”
悟空一怔，瞬間陷入了回憶。
眼底的茫然漸漸被暖意取代。
那十年，他沒了神通，沒了金箍棒，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連只野狗都能欺負他。
為了一口飯，他去地裡種地，去山上砍柴。
被地主欺壓，被惡人打罵。
為了護著身邊的人，他拼了命。
哪怕被打得遍體鱗傷，也從沒退縮過。
苦是真的苦，累也是真的累。
有時候甚至想過放棄。
可每一天都過得踏踏實實。
每一次努力都有回報。
哪怕只是多掙了一文錢，都能開心半天。
他搖了搖頭，語氣無比肯定。
眼底還閃過一絲懷念。
“不無聊，一點都不無聊。”
“那時候雖然苦，可每一步都有意思。”
“每一次堅持，都能感覺到自己是活著的。”
陳念嘴角微揚，輕輕點頭。
素珠捻動的速度慢了些。
“那就再去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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