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
連睫毛都結了層白霜。
邊關的城牆又高又冷。
趙石頭縮著脖子，握著長矛的手凍得僵硬。
指節泛青，連動一下都費勁。
他才入伍半年，還是個沒見過血的新兵。
第一次在風雪夜獨自站崗。
風捲著雪沫子往衣領裡鑽。
涼得他渾身打顫，牙齒咯咯作響。
連哈出的氣都瞬間凝成了白霧。
城牆上就他一個人，沒人說話。
只有風雪呼嘯的嘶吼聲。
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馬蹄聲，聽得人心裡發慌。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只覺得雙腿發麻，像灌了鉛似的。
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氣，凍得肺腑生疼。
忽然，身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重，卻壓過了風雪的聲響。
趙石頭心裡一緊，猛地轉頭。
就見一個老兵站在那兒。
穿著洗得發白、打了補丁的軍裝。
臉上刻著幾道深淺不一的風霜。
脊背挺得筆首，穩如泰山。
彷彿這漫天風雪都近不了他的身。
趙石頭愣了一下，下意識挺首了腰板，聲音都有些發顫。
“老、老兵同志！”
老兵沒看他，只是緩緩走到他身邊，並肩站著。
目光望向城牆外的黑暗，眼神沉得像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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