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盤坐在一塊灰黑色的隕石上，雙眼緊閉。
他周身沒有半點仙力波動。
連猴毛都垂落著，像個最普通的凡人。
靈魂深處，無數碎片瘋狂翻湧，帶著刺骨的疼。
那是他三世的記憶，每一段都刻得入骨髓。
“花果山的石頭，也會孤單嗎？”
陳念蹲在一旁，低聲問。
悟空沒睜眼，喉間滾出一聲悶哼。
“比死還孤單。”
有花果山巔，他還是塊頑石時，日復一日望著日月輪轉，連鳥鳴都聽不見。
有凡間街巷，他化名孫文，被地痞追著打，卻還是要笑著給病重的娘買湯藥。
還有沙場之上，他身為孫武，看著弟兄們一個個倒在面前，劍刃都砍捲了還在死戰。
這些記憶纏纏繞繞，帶著血和淚。
從無形化作有形，每一縷都在撕扯他的靈魂。
悟空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牙關緊咬，渾身微微顫抖。
顯然在強行壓制記憶帶來的劇痛。
“撐得住嗎？不行就先停！”
陳念見狀，語氣裡第一次帶了真切的慌張。
伸手想扶卻又不敢碰。
“廢什麼話！”
悟空低吼一聲，掌心的光驟然熾盛。
“今日必須把這些破玩意兒收了，不然遲早被它們拖垮！”
在他掌心上方，漸漸凝聚出一粒小小的珠子，泛著微弱的光。
“這玩意兒，看著不像好東西。”
陳念湊過來，伸手想碰又縮了回去。
悟空依舊閉著眼，語氣冷硬。
“碰不得，碰了就會被我的記憶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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