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就坐在竹凳上，靜靜地看著他。
陽光漸漸西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晚飯很簡單，幾盤野菜，一碗糙米飯，還有一壺山泉水。
孫憶吃得很香，大口大口地扒著飯，額頭上還沾著細密的汗珠。
悟空沒怎麼動筷子，只是偶爾喝一口山泉水。
養母看出他心緒不寧，也沒多問，只是一個勁地給孫憶夾菜。
夜幕降臨，山村漸漸安靜下來。
晚風習習，帶著山間的涼意。
孫憶搬來兩張竹凳，和悟空一起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沉默了很久，孫憶忽然開口。
“大伯，你認識我親生的爹孃嗎？”
悟空的身體一僵，指尖微微收緊。
他抬眼看向孫憶，少年的臉上滿是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認識。”
悟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
孫憶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
“真的？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悟空沉默了。
他想起六耳當年的模樣，桀驁不馴，卻在關鍵時刻，拼了命護他周全。
輪迴井旁的自爆聲彷彿還在耳邊，六耳最後那句“猴哥，我替你扛”，字字扎心。悟空喉間發緊，眼底蒙上一層紅霧，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你爹，是個英雄。”
孫憶的眼睛更亮了，屏住呼吸，等著他繼續說。
“他替你擋了一刀。”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悟空的心臟像是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
孫憶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常年劈柴、採藥，佈滿了薄繭，卻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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