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維度的山村，晨霧還沒散，嗆得人鼻子發澀。
悟空拎著根碗口粗的木棍，穩穩紮在曬穀場中央，周身透著股冷硬氣。
孫憶攥著另一根細些的木棍，指節都泛了白，眼神亮得能冒火。
“看好了，少眨一下眼。”悟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勁。
話音剛落，他身形驟然一晃，木棍“呼”地掃出，帶起的風差點掀飛孫憶的衣角。
劈、掃、挑、刺，棍影翻飛間，竟隱隱有雷鳴聲，不過十數息就猛地收勢。
木棍狠狠戳在地上，震起一圈細小的塵土，砸得孫憶褲腳都白了。
“你來。”悟空抬下巴，目光銳利地鎖著孫憶。
孫憶深吸一口氣，沒敢耽擱，抬手就揮起了木棍。
周圍早起的村民遠遠看著，全都驚得張大了嘴——這小子，第一次模仿就有七八分模樣！
木棍揮動的弧度，腳步挪動的節奏，甚至手腕轉動的角度，都和悟空幾乎一模一樣。
悟空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嘴角抿成首線，沒吐一個字。
他比誰都清楚，這不是天賦。
是這具身體刻在骨子裡的記憶。
六耳的身子，早就被戰火磨出了戰鬥本能，只是孫憶的靈魂，把一切都忘了。
“大伯，我對了嗎？”孫憶收勢，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
悟空點頭，隨手扔過去一塊粗布帕子，語氣依舊冷淡。
“還行，再練十遍，少一遍都不行。”
孫憶沒含糊，抹了把汗，抓起木棍就又練了起來，半點不敢偷懶。
風掠過樹梢，帶著山間的青草味，混著他身上的汗味，格外刺鼻。
一整天，曬穀場上就只有木棍揮動的“呼呼”聲，連鳥叫都被壓了下去。
有村民湊過來議論，悟空只冷冷瞥了一眼，那人立馬縮著脖子跑了。
孫憶學得極快，到傍晚時，一套棍法己經練得爐火純青，比悟空演示的還要利落幾分。
悟空坐在田埂上，看著他的身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老繭，眼底藏著旁人看不懂的疼。
“大伯，你看我這招，是不是更勁了？”孫憶跑過來，興奮地又揮了一下。
悟空抬眼，淡淡“嗯”了一聲：“別得意，還差得遠。”
孫憶撓撓頭，也不氣餒，拎著木棍又回去練了。
夜幕降臨時，山村徹底靜了下來，連蟲鳴都弱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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