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集市的煙火氣，撲在臉上暖融融的，還混著糖稀的甜和肉串的香。
悟空牽著陳唸的手腕，腳步不快，指尖卻下意識攥緊了些。
陳念懷裡抱著只圓滾滾的小豬，粉白相間的絨毛軟乎乎的，正是八戒的轉世。
幾百年過去，當年氣派的高家大院早被歲月衝得沒了蹤影。
原地起了座熱鬧小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吵得人心裡發暖。
“慢點走，別把小豬晃著了。”陳念低頭摸了摸小豬的腦袋，輕聲說。
悟空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西周，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
這高老莊，比當年多了幾分人間煙火，少了幾分仙妖紛爭，也少了那個夯貨的聒噪。
懷裡的小豬忽然躁動起來，渾身的絨毛都豎了豎。
它腦袋使勁一拱，豬鼻子呼嚕呼嚕地嗅著，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得驚人。
不等陳念反應過來，它猛地掙脫懷抱，西蹄蹬地，跟瘋了似的往人群裡鑽。
“哎！小豬！你跑哪兒去！”陳念急忙去抓，只摸到一把軟乎乎的豬毛，指尖還沾了點豬身上的暖意。
“別追丟了，這夯貨轉世，還是這麼毛躁。”悟空拉了她一把，腳下輕點，身形瞬間掠出，緊緊跟上小豬的身影。
小豬跑得飛快，專往人少的巷口鑽，撞得幾個路人紛紛側目，它卻半點不停。
最後，它在一個不起眼的糖人小攤前猛地停下，乖乖蹲在地上，尾巴還輕輕晃著。
小攤後，坐著個七八歲的小姑娘。
扎著兩個翹翹的羊角辮，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手裡正捏著融化的糖稀，手法還挺熟練。
聽到動靜，小姑娘低頭看了過來，手裡的糖勺都頓了頓。
看到蹲在攤前的小豬，她眼睛一下子彎成了月牙，臉上瞬間綻開笑容。
小姑娘放下手裡的糖勺，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生怕嚇著小豬。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摸了摸小豬的腦袋，動作軟乎乎的。
“小豬小豬，你走丟了嗎？怎麼一個人跑這兒來了？”
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點嬌憨，像極了當年高翠蘭跟八戒撒嬌的語氣。
小豬舒服地蹭了蹭她的手心，鼻子裡哼唧了一聲，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指尖。
那模樣，溫順得不像話，哪裡還有半分當年天蓬元帥的囂張，更沒有八戒的貪吃蠻橫。
悟空和陳念追了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兩人都頓住了腳步。
小姑娘聽到腳步聲，抬頭望過來，看到悟空和陳念，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叔叔阿姨，這是你們的小豬嗎？”她仰著小臉，眼神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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