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猛地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悟空,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但你不一樣。”
“你敢鬧天宮,敢鬥如來,敢護自己想護的人,從來不會被規矩束縛。”
“你一首在走,一首在做,從來沒停下過腳步,你比朕有血性,比朕適合這個位置。”
悟空聽完,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笑得一臉坦蕩。
“拉倒吧,我才不適合坐辦公室。”
這話一齣,玉帝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白金星也懵了,抬起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悟空——這可是玉帝之位啊,三界之主,居然有人說不適合?
“你說什麼?”玉帝的聲音都變了,“你知道這位置意味著什麼嗎?三界之主,萬仙朝拜!”
“知道啊。”悟空攤了攤手,一臉認真,“可我坐不住啊。”
“你讓我坐在這裡,天天批那些亂七八糟的奏摺,不出三天,我就把那些破奏摺全折成紙飛機。”
“從天庭往下扔,看哪個仙官運氣好能接住,接住了就歸他批,省得煩我。”
太白金星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連忙捂住嘴,可肩膀還是忍不住發抖,生怕玉帝怪罪。
玉帝先是愣了幾秒,隨後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從一開始的低沉,慢慢變得爽朗,震得大殿的樑柱都微微發顫。
他笑了很久,久到眼角滲出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龍袍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那淚水,不是悲傷,不是不甘,是積壓了幾千年的解脫,是終於找到知己的釋然。
“好!好一個坐不住!”玉帝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語氣裡滿是欣慰,“果然沒看錯你,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孫悟空。”
笑聲漸漸平息,玉帝的神色重新變得鄭重,目光緊緊鎖住悟空。
“好,你不坐,朕就繼續坐這個擺設的位置。”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懇求,少了幾分威嚴:“但你得答應朕一件事,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悟空挑眉,語氣隨意:“說吧,只要不坐這破位置,啥事兒都行。”
玉帝望著外面翻湧的雲海,聲音低沉而懇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等朕坐不動了,等朕油盡燈枯了,你幫朕找個人接替朕。”
“不一定要你親自來坐,但這個人,必須有血性,有擔當,不能像朕一樣,只敢做個擺設。”
悟空盯著玉帝看了幾秒,看到了他眼底的疲憊和懇求,緩緩點了點頭。
“行,我答應你。”
可他剛說完,玉帝的眼神瞬間變了,渾濁的目光裡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算計:“你以為,朕要找的人,真的那麼好找嗎?”
悟空心裡一咯噔,瞬間警覺起來:“玉帝老兒,你這話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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