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麼是存在，知道萬物生長，知道生老病死，知道愛恨情仇。”悟空向前邁了一步，聲音擲地有聲，帶著穿透力，“可你只是看著，像個局外人！”
“你沒嘗過被人揹叛的疼，沒嘗過並肩作戰的暖，沒笑到過肚子疼，沒恨到過咬牙切齒，甚至沒真正呼吸過一口有溫度的空氣！”
“你所有的認知，都是看來看去攢下的理論，全是假的！”
少年猛地抬頭，眼底第一次有了情緒，是憤怒，也是茫然：“我沒有！我是虛無，本就不需要那些！”
“不需要？”悟空冷笑，步步緊逼，“那你為什麼每次出手都停頓？為什麼我一提孤獨，你就慌了？”
“你從來沒有自己試過，真正活一次，所以你連抹除什麼，都要猶豫！”
少年的手，徹底僵住了，掌心的虛無之力開始紊亂，甚至濺到了他自己的衣袖上，將衣袖抹除了一小塊。
他卻渾然不覺，虛無之力在他掌心繚繞，卻再也沒能往前遞出半分。
他臉上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裂痕，嘴角微微顫抖，眼神里滿是慌亂。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掌心的虛無之力亂作一團，竟不小心抹除了身邊一片混沌氣流，留下一片死寂的空白——那是他第一次失控。
“我沒有慌亂！”少年嘶吼著，聲音裡的茫然蓋過了憤怒，“我只是……只是在確認，你這種螻蟻般的存在，是否有資格談論‘活’！”
悟空嗤笑，身形一閃逼近少年，幾乎臉貼臉：“螻蟻？至少我活過，我疼過恨過，哪怕粉身碎骨，也比你這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強！”
悟空收起金箍棒，語氣沉了下來，一字一句戳中他的要害：“這就是你的弱點，也是你留著我的原因。”
悟空收起金箍棒，語氣沉了下來，一字一句戳中他的要害：“這就是你的弱點，也是你留著我的原因。”
“你不是想殺我，你殺不了我，也不想殺我。”
“你是想知道，想知道活著到底是什麼滋味。”
“想知道，存在是什麼感覺，被人放在心上，是什麼感覺。”
“所以你留著我，想看看我能做到什麼程度，想從我的身上，找到‘活’的答案，對不對？”
“你敢說，我說的不對？！”
宇宙邊緣陷入死寂，連混沌氣流的呼嘯都彷彿消失了。
混沌氣流還在翻湧，卻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少年站在原地，垂著雙手，一動不動，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這不是無話可說的沉默。
是被說中了心事，被戳穿了偽裝，徹底破防的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悟空就那麼站著，雙手抱胸，等著他的回答，眼底沒有絲毫憐憫。
少年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虛無之力在指尖反覆凝聚又消散，像是在掙扎。他活了幾萬億年，第一次被人戳穿心底最深的空洞，第一次生出“想試試”的念頭。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那種茫然無措，比被悟空擊敗更讓他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終於抬起頭，眼底的憤怒褪去，只剩下深深的茫然和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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