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說話,”凌戰看著他,“我只是提醒您,您的袖釦鬆了。”
趙天雄低頭——左邊袖釦確實鬆了,鑽石在燈光下晃動。可他明明記得,出門前檢查過,扣得好好的。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一次是偶然,兩次就太巧了。
“還有,”凌戰繼續說,聲音依然平靜,“您的右口袋裡有張紙要掉出來了。看起來像是……瑞士銀行的匯款單?收款人好像是陳蠍?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八年前江城有個綁架案的主犯就叫陳蠍,判了十年,不過聽說三個月前減刑出獄了。”
死寂。
絕對的死寂。
趙天雄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他的手猛地按住右口袋——那裡確實有一張紙,是他今天下午剛收到的境外匯款確認單,怎麼會……
“你——”他想說什麼,但喉嚨發緊。
凌戰微微傾身,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清:“趙總,八年前的事,賬本還在。您以為燒了就能了結?有些賬,燒不掉。”
趙天雄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侍者。酒杯摔碎的聲音清脆刺耳,香檳潑了他一身。
“爸!”趙明軒趕緊上前。
但趙天雄死死盯著凌戰,眼神里有震驚,有恐懼,還有一絲恍然大悟的駭然。他嘴唇動了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你……你到底是誰?”
凌戰沒有回答。他只是退回到秦雨柔身後,重新變成那個沉默的保鏢。
但此刻,再沒有人敢小看他。
宴會廳裡的氣氛變了。那些嘲笑的目光變成了探究,那些竊竊私語變成了驚歎。秦雨柔站在那裡,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個男人,突然想起八年前——他也是這樣,在她被人欺負時,沉默地站出來,用最平靜的方式,把那些人撕得粉碎。
趙天雄終於找回聲音,但己經失了氣勢:“秦總,你的保鏢……很有意思。”
“謝謝誇獎。”秦雨柔微笑,這次的笑容真實了許多,“凌風確實是我最得力的員工。趙總如果沒事的話,我們先失陪了。”
她轉身,凌戰跟上。兩人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向宴會廳另一側的休息區。所過之處,所有人都讓開一條路,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
蘇晴跟上來,壓低聲音:“凌風,你怎麼知道陳蠍的事?還有那張匯款單——”
“猜的。”凌戰簡短地說,“趙天雄右口袋鼓起的形狀,是標準的三折A4紙。這個時間點他剛收到境外匯款確認單的可能性最大。至於陳蠍……雷虎查到的。”
“那你碰到他喉嚨……”
“警告。”凌戰看向秦雨柔,“秦總,趙天雄不會善罷甘休。酒會結束後,我們需要分頭走。”
秦雨柔點點頭,但目光一首停留在他臉上:“你剛才……為什麼要那樣做?”
凌戰沉默了幾秒。
“因為八年前,我沒能保護你。”他低聲說,“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秦雨柔的眼睛溼了。她轉過頭,看向窗外江城的夜景,燈火輝煌,繁華如夢。
“凌戰,”她輕聲說,“等這一切結束,我們帶小暖去海邊吧。她一首想看海。”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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