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書房的燈還亮著。秦昊天靠在椅背上，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沒有一點血色。他剛從醫院出來，醫生說他的身體需要靜養，但他不肯。他說，有些話，現在不說，可能就沒機會了。凌戰坐在他對面，秦雨柔坐在凌戰身邊，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桌上攤著那張泛黃的照片，還有那支磨得發亮的錄音筆。錄音己經播放完了，但那個聲音還在房間裡迴盪，像一個走得太久的人，終於停下來喘口氣。
“凌戰。”秦昊天開口，聲音沙啞，“你知道凌家守護龍魂玉多少年了嗎？”
凌戰沉默了片刻：“六百年。”
秦昊天搖搖頭：“不是六百年，是六千年。凌家守護龍魂玉的時間，比你們家譜記載的還要長十倍。六千年前，龍魂玉就己經在凌家先祖手中了。那時候還沒有文字，沒有歷史，沒有你們所知的任何文明。只有一些口頭傳下來的神話和傳說。”
凌戰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些神話是真的。”秦昊天看著他，“盤古開天，女媧補天，后羿射日，大禹治水。這些傳說背後的力量，都來自上古遺蹟。那些被稱為‘神’的存在，不是虛構的，是真實存在過的。他們擁有超越人類想象的力量，可以移山填海，可以呼風喚雨，可以穿越時空。後來不知什麼原因，他們消失了，只留下九座遺蹟，散落在世界各地。”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那些遺蹟裡，藏著他們的力量。誰得到了那些力量，誰就能成為新神。神殿的目的，就是成為新神。”
凌戰的手指微微攥緊。
“九座遺蹟，對應九把鑰匙。每一把鑰匙由一個古武世家守護。凌家的龍魂玉，秦家的玄冰鑰，還有慕容家的赤焰令，南宮家的秋水劍，歐陽家的青木鼎，陸家的厚土印，還有三把己經失傳的鑰匙，據說在海外。這些家族，從六千年前就開始守護這些鑰匙，一代一代，傳了幾百代。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守護的是什麼，只知道這是祖傳的寶物，要傳下去。”
秦昊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秦家也是其中之一。我的祖先，從六千年前就開始守護玄冰鑰。他們不知道這把鑰匙有什麼用，不知道它為什麼這麼重要，只知道這是秦家的命根子，人在鑰匙在，人亡鑰匙也不能丟。”
他抬起頭，看著秦雨柔：“你爺爺，你太爺爺，你太爺爺的太爺爺，都是這麼過來的。他們守護著這把鑰匙，一代一代地傳下去，傳了六千年。傳到你手裡，己經不知道是第幾百代了。但你父親知道這把鑰匙意味著什麼，所以他一首在研究它。研究了二十三年，終於找到了啟用的方法。”
秦雨柔低頭看著胸口的玉佩，那枚玉佩戴了二十三年，溫潤，潔白，在她心口微微發燙。
“神殿己經收集了七把鑰匙。”秦昊天的聲音更低了，“他們用了幾百年時間，從世界各地找到了慕容家的赤焰令、南宮家的秋水劍、歐陽家的青木鼎、陸家的厚土印，還有三把己經失傳的海外鑰匙。現在，只剩凌家和秦家的鑰匙還沒到手。所以他們要滅凌家，要控制秦家，要拿到最後這兩把鑰匙。”
凌戰看著桌上的照片，看著父親的臉，母親的臉，還有那個他從未見過的人的臉。他們的笑容，在那個陽光燦爛的下午，被定格在膠片上。他們不知道，二十年後，他們的兒子會坐在這裡，聽一個老人講述六千年的秘密。
“秦叔。”凌戰的聲音很輕，“第一道遺蹟在崑崙山深處，對嗎？”
秦昊天點點頭：“崑崙山，萬祖之山，龍脈之祖。傳說那是眾神居住的地方，也是眾神離開的地方。第一道遺蹟的入口就在那裡，被封印了六千年。只有龍魂玉和玄冰鑰同時使用，才能開啟。其他的鑰匙，對應其他的遺蹟。但第一道遺蹟，是所有遺蹟的核心。打開了它，才能找到其他的。”
凌戰沉默了。
“神殿知道這個秘密。”秦昊天繼續說，“所以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要拿到龍魂玉和玄冰鑰。但他們不知道啟用的方法。沒有啟用，鑰匙就是普通的玉佩、普通的劍、普通的令牌，打不開任何東西。而你父親，林震天，還有我，是這世上最後三個知道啟用方法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你父親死了。林震天快死了。我……也撐不了多久了。凌戰，這個世界最後的希望，在你和雨柔身上。保護好鑰匙，保護好啟用的方法，保護好你們的家人。”
窗外，天快亮了。東方的天際線泛起一絲魚肚白，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熄滅。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六千年的秘密，還在等著被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