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燈光柔和而溫暖，與窗外漸深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凌戰抱著秦小暖站在窗前，看著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無數顆墜落在人間的星辰。小暖的眼淚己經幹了，但眼眶還紅紅的，她趴在爸爸肩上，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像是怕一鬆手，爸爸就會消失。
“爸爸。”她悶悶地說。
“嗯？”
“那個很厲害的壞人，比之前那些都厲害嗎？”
凌戰沉默了片刻：“嗯，更厲害。”
“那你怕不怕？”
凌戰低頭看著她，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那裡面映著他的臉，也映著窗外萬家燈火。他笑了，輕輕搖了搖頭：“不怕。”
“為什麼？”
“因為爸爸有小暖，有媽媽，有弟弟，有姥爺，還有那麼多叔叔阿姨。大家一起，什麼都不怕。”
秦小暖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那我也要去。我要保護爸爸媽媽，保護弟弟，保護姥爺。”
凌戰看著她認真的小臉，眼眶微微發熱。他把女兒抱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頭髮上，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七年前，她剛出生的時候，他還在獄中，只能隔著鐵窗望著夜空，想象她的模樣。七年後，她己經會說要保護他了。
“好。小暖也去。我們一家人，一起去。”
秦雨柔站在他們身邊，看著父女倆相依的身影，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沒有擦，只是伸出手，輕輕攬住丈夫的腰，靠在他肩上。秦昊天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家人，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他想起二十三年前，他也曾經這樣抱著小雨，站在窗前看星星。那時候小雨還小，什麼都不懂，只會咿咿呀呀地叫爸爸。他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她一輩子，後來他被暗影會抓走了，一別就是二十三年。現在，小雨有了自己的家，有了愛她的丈夫，有了可愛的孩子。他錯過了太多，但他終於看到了。
“凌戰。”秦昊天的聲音沙啞，但很穩，“你決定了嗎？”
凌戰轉過身，看著他：“決定了。無論林震天是恩是仇，神殿必須摧毀。他一個人扛了二十年，我不能讓他再扛下去了。”
秦昊天點了點頭：“好。那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幫上點忙。啟用玄冰鑰的方法，我己經研究出來了。冬至那天，崑崙山深處，我會帶你們去遺蹟入口。”
凌戰看著他：“秦叔，你的身體——”
“撐得住。”秦昊天打斷他，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撐了二十三年，不差這幾個月。而且，這是我欠小雨的。欠她一個完整的家，欠她一個平安長大的童年。現在，我想還。”
秦雨柔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走過去，蹲在父親面前，握住他的手：“爸，你不欠我什麼。你是我爸，你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補償。”
秦昊天看著她，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就像二十三年前那樣：“小雨，爸爸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但保護你這件事，爸爸沒有做錯。”
秦雨柔握住他的手，哭了。
夜深了，小暖己經在凌戰懷裡睡著了。凌戰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蓋上一條毯子。秦雨柔坐在父親身邊，還在低聲說著什麼。凌戰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無邊的夜色。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凌晨發來的訊息：“主人，龍魂小隊全員待命。隨時可以出發。”
他沒有回覆。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理清思緒，需要時間做好準備。一個月後，他要去天山，去見那個他從未謀面的舅舅，去面對神殿那些超越人類認知的敵人。他不能輸，因為他身後有太多需要他保護的人。
“凌戰。”秦雨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秦雨柔站在他面前，眼神堅定：“這次，我們全家一起去。小暖、嘯天、我爸，還有龍魂小隊的每一個人。我們一起去天山，一起去面對神殿。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在一起。”
凌戰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把她擁進懷裡：“好。一起去。”
窗外，夜色正濃。但他們的心裡，有一團火在燃燒。那是希望，是決心，是永不熄滅的光。一個月後，他們會踏上征程。不是為了仇恨，不是為了復仇，是為了守護。守護家人，守護朋友，守護這座城市，守護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