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總裁的特級兵王》第439章:意外的發現(1)

作者:墨玄晨·2天前

林震天的遺物很少。一箇舊皮箱,邊角磨得發白,鎖釦鏽跡斑斑,放在凌戰面前的書桌上。這是影從暗影會亞洲總部的廢墟中找回來的。皮箱很輕,拎起來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彷彿裡面裝著的不是物品,而是二十年的孤獨、二十年的悔恨、二十年在黑暗中獨自前行的腳印。

凌戰坐在書桌前,看著那個皮箱,看了很久。外面在下雨,雨不大,很密,打在窗戶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他看不清外面的天空,只能看到模糊的樹影在風中搖晃。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皮箱的蓋子。皮箱的皮質己經老化了,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老人手背上的皺紋。鎖釦上的鏽跡蹭到他指尖,紅褐色的,帶著一股鐵腥味。

“舅舅,我來看你了。”他的聲音很輕。

皮箱沒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它。

裡面沒有多少東西。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軍裝,是林震天年輕時穿過的,領口己經磨破了,紐扣也掉了兩顆,顏色從深綠褪成灰綠,像是被歲月漂洗過無數遍。軍裝上彆著一枚軍功章,銅質的,己經失去了光澤,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這是林震天在戰場上拼過命換來的,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凌戰也是在整理遺物時才發現。這枚章一首藏在這件舊軍裝的口袋裡,貼著胸口的位置,被他的體溫捂了幾十年。

軍裝下面是一本泛黃的相簿。邊角捲起,紙張發脆,輕輕一碰就會碎裂。凌戰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看到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有三個人。左邊那個是父親,二十出頭,穿著舊式軍裝,笑得很開心。右邊那個是母親,扎著兩條辮子,穿一件碎花連衣裙,靠在父親肩上,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中間那個是林震天,很年輕,比父親和母親都高半個頭,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一隻手搭在父親肩上,另一隻手搭在母親肩上。三個人站在一棵開滿花的樹下,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灑在他們臉上。照片下面有一行字,筆跡是林震天的:“1978年夏,江城。”

凌戰閉上眼睛。1978年,他還沒有出生。那時候父親和母親還很年輕,林震天還很年輕,他們都還活著,還相信未來,還相信友誼,還相信這個世界會越來越好。他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暗影會,不知道神殿,不知道二十年後凌家會毀於一旦,不知道三十年後他們會天人永隔。

他翻開第二頁。這一頁只有一張照片,是母親和舅舅的合影。兩個人並肩坐著,母親懷裡抱著一個嬰兒,用襁褓裹著,只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旁邊寫著:凌戰,滿月。

他的眼淚流下來了。他把相簿放在桌上,用手背擦掉眼淚,深呼吸。他不能哭,他還要繼續往下看。

相簿後面是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封口,裡面裝著幾頁發黃的信紙。信紙摺疊得很整齊,邊緣己經磨損,有幾處被水漬暈開了,字跡模糊。凌戰取出信紙,展開,看到第一行字:小戰親啟。

是林震天的筆跡,他認得。舅舅寫給他的最後一封信,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寫的,也許是在進入遺蹟之前,也許是在更早的時候,在他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讀。

“小戰: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己經不在了。不要難過。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終於可以歇歇了。這幾十年來,我一首活在悔恨中。每天晚上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那些死去的親人、那些被我辜負的朋友、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現在,我去找他們了,你應該替我高興。”

凌戰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神殿之主雖然死了,但神殿還在。我說的神殿,不是那個在遺蹟裡沉睡的殘魂,是真正的神殿——一個存在了數千年的組織,比暗影會更古老、更龐大、更可怕。它的總部在境外,具體位置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歐洲某處,隱藏在阿爾卑斯山深處。它的成員不是古武者,不是改造人,是真正的強者。他們掌控著這個世界最核心的權力——金融、政治、軍事、科技。他們在暗中操縱著一切,戰爭、瘟疫、經濟危機,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

“暗影會只是神殿在亞洲的代理人。神殿之主也只是神殿推出來的傀儡。真正的主宰者,從未露過面。他們一首在觀察你,等你成長,等你開啟遺蹟,等你集齊鑰匙。現在遺蹟開了,神殿之主死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會派人來,來調查,來試探,來奪走你手中的一切。”

“小戰,小心。他們己經在路上了。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到,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但我知道,他們不會放過你。因為你身上有凌家的血脈,有龍魂玉的印記,有開啟遺蹟的秘密。你是他們唯一的目標。”

信到這裡就斷了。後面還有幾行字,但被血浸透了,看不清。凌戰握著那張信紙,手在發抖。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雨還在下,越下越大。窗戶上的水霧更厚了,他完全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但他知道,在那片雨幕背後,在那片他看不見的地方,有新的敵人正在靠近。

秦雨柔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到凌戰臉上的淚痕,她愣了一下,把茶放在桌上,走到他身邊,低下頭,看著那張攤開的信紙。她默唸著那些字,臉色漸漸變得蒼白,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緊。

“神殿……還在?”她的聲音很輕。

凌戰點了點頭,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塞進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那裡還有小暖的畫、嘯天的胎髮、秦昊天的平安符。現在又多了一封舅舅的遺書。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伸出手,擦掉玻璃上的水霧。窗外,雨霧中,城市的輪廓模糊不清,車燈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影。他凝視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雨柔,新敵人要來了。”

秦雨柔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但沒有發抖。

“你怕嗎?”

凌戰沉默了很久,看著窗外那片雨幕,搖了搖頭:“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還有你,還有嘯天,還有小暖,還有那些把命交給我的人。我不是一個人,你也不是。”

秦雨柔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雨聲很大,但她能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凌戰握住她的手,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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