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附帶的資訊量遠超所有人的預期。它不是一段簡短的文字，而是一份完整的星盟簡介，涵蓋了十二個文明的基本情況、歷史沿革、政治體制、科技水平、軍事實力，甚至還包括了星盟的宗旨和外交政策。資訊量很大，大到凌晨花了一週時間才整理出一個初步框架。
秦昊天拄著柺杖站在螢幕前，老花鏡架在鼻樑上，眼睛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他己經三天沒怎麼睡了，但他的精神很好。這些資訊對他來說，比任何寶藏都珍貴。他一輩子都在研究外星文明的可能性，現在終於有了第一手資料。
“星盟，全稱‘星際聯盟’，由十二個文明組成，成立於一萬兩千年前。創始成員是長老星、科技星和戰士星。它們當時面臨著共同的威脅——一個叫‘吞噬者’的游牧文明。為了抵禦外敵，它們結成了同盟，後來逐漸擴大到十二個成員。”他的手指在螢幕上移動，點開長老星的資訊頁面。
“長老星，星盟最古老的成員，文明史超過十萬年。它的科技不是最先進的，軍事不是最強悍的，但它的文化最深厚，哲學最豐富，外交最老練。它是星盟的創始者和主導者，也是星盟的精神領袖。它的居民被稱為‘長老’，壽命很長，平均超過五千年。他們不擅長戰鬥，但擅長思考、謀劃、調和矛盾。星盟能有今天的規模和穩定，長老星功不可沒。”
亞瑟看著螢幕上那些關於長老星的描述，眉頭微微皺起。他想起古代歐洲的君主立憲制，國王是國家元首，但實權掌握在議會手裡。長老星有點像議會，不首接管事，但什麼事都管。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約翰遜也在看那些資料。他對長老星不太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科技星。“科技星，星盟最先進的科技文明。它的科技領先其他成員至少一千年。它的武器、飛船、能源、通訊，都是星盟中最先進的。它在星盟中的角色是技術提供者，為其他成員提供科技支援。它的居民被稱為‘工程師’，壽命不算長，平均只有五百年，但他們的創造力驚人。”
巫師問戰士星。秦昊天點開戰士星的資訊頁面。“戰士星，星盟最強的戰鬥文明。它的個體實力是十二個成員中最強的，但數量也是最少的。它的居民被稱為‘戰士’，壽命平均一千年，從出生起就開始訓練，每個人都是天生的戰鬥機器。它在星盟中的角色是武力後盾，當外交失敗、科技失效的時候，戰士星就會出手。一萬兩千年來，它們只出手了三次，每次都快速解決了問題。”
女首領問它們有多強。秦昊天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訊號中沒有具體說明。但可以肯定，它們比我們強得多。至少領先我們幾千年。”
會議廳裡沉默了。所有人都知道，對方比我們強，但從秦昊天嘴裡說出來，分量還是不一樣。幾千年，那是人類從青銅時代到資訊時代的差距。
大弟子捻著佛珠，輕嘆一聲。“希望它們真的是來交朋友的。”大祭司從銅鏡前抬起頭。“希望。”她的聲音也很輕。
凌戰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看著螢幕上那些資訊。他也在消化，也在思考。一萬兩千年的歷史，十二個文明，橫跨數萬光年的疆域。它們的實力遠超人類，它們的文明遠比人類古老。使者五年後就要到了，人類需要做好準備。
會議開到深夜，終於有了初步的結論。星盟的資訊還需要進一步分析，不能盲目相信，也不能全盤否定。使者的到來既是機遇，也是挑戰。人類需要抓住機遇，迎接挑戰。凌戰站起身，看著那些疲憊但依然明亮的眼睛。“今天先到這裡。明天繼續。”他的聲音很輕。沒有人說話，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秦雨柔從江城打來電話時，凌戰正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星空。她的聲音溫柔，問他還好嗎。他說還好。沉默了片刻，她問他相信星盟嗎。
凌戰抬起頭，看著那顆最亮的星。“不完全相信。但也不完全懷疑。在證實之前，不能輕易下結論。我們需要時間，需要證據。”
秦雨柔沉默了片刻。“還有五年。”他嗯了一聲。她又說，“夠了。”他笑了。她總是那麼樂觀，總是相信未來會更好。
秦昊天還在實驗室裡分析那些資料。凌戰推門進去，看到父親的身影。他走到父親身邊，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資訊。“秦叔，您該休息了。”秦昊天搖了搖頭。“睡不著。還有很多事要做。”
凌戰看著他蒼老的臉，看著他疲憊的眼睛。“爸，您己經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們。”秦昊天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沉默了很久，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好。交給你們。”他站起身，拄著柺杖，慢慢走出了實驗室。
夜深了。凌戰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星空。他在想，五年後，當星盟的使者到來時，人類會是什麼樣子？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人類會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