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的戰鬥,從血爪衝出旗艦的那一刻就進入了白熱化。他的外骨骼裝甲在星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五米高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堡壘。能量斧上的紅色電弧照亮了他猙獰的面孔,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凌戰,像一頭飢餓的野獸盯上了獵物。他從未把人類放在眼裡,在他毀滅過的十幾個初級文明中,人類並不算特別。但眼前這個穿著太空服、手持金色光劍的人類,給了他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威脅,是危險。
凌戰站在虛空中,腳下沒有著力點,但他穩穩地懸浮著,像一棵紮根在太空中的樹。地仙的修為讓他可以在真空中短暫停留,龍魂玉的力量在他體內流轉,金色的光芒從皮膚下透出來,在黑暗的太空格外醒目。
“弱小的人類,成為我的收藏品吧!”血爪舉起能量斧,朝凌戰衝來。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太空服上的攝像頭差點捕捉不到他的軌跡。能量斧帶著紅色的電弧,劈向凌戰的頭頂。這一斧足以劈開一艘小型戰艦,但凌戰沒有躲。他舉起金色長劍,迎了上去。
劍斧相交,無聲無息。金色的光芒和紅色的電弧在虛空中炸開,照亮了整片黑暗。凌戰的手腕微微一沉,血爪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外骨骼裝甲增幅了數倍。但他沒有退,龍魂玉的力量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到手臂,流入劍身。金色長劍亮了一下,光芒更盛,把能量斧壓了回去。
血爪後退了幾步,驚訝地看著凌戰。“你……你不是人類!”在他的認知裡,人類不可能有這麼強的力量。凌戰沒有回答,又是一劍刺向他的咽喉。
血爪側身避開,能量斧橫掃向凌戰的腰際。凌戰躍起,在虛空中翻了一個跟頭,避開了這一斧,順勢一劍斬向血爪的後頸。血爪的頭盔上亮起一道紅光,那是他的感測器在報警。他猛地低頭,金色長劍擦著他的頭盔掠過,在金屬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
“該死!”血爪怒吼一聲,外骨骼裝甲的背部打開了兩個導彈艙,數十枚微型導彈拖著尾焰射向凌戰。導彈的速度很快,在黑暗中劃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軌跡。凌戰沒有躲,左手一推,一道金色的光罩擋在身前。導彈撞在光罩上,接二連三地爆炸,火光吞噬了他的身影。
小暖站在華夏號的艦橋上,看著窗外那片正在燃燒的火海,心跳漏了一拍。“爸爸!”她驚撥出聲,手指按在武器按鈕上,想開火支援,但她忍住了。因為凌戰說過,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開火。
火海散去,凌戰還站在原地。太空服上多了幾道焦痕,但他的身體沒有受傷,金色光罩擋住了所有爆炸。他甩了甩左手,上面的金光又亮了一些。
血爪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參加過無數次戰鬥,毀滅過十幾個初級文明,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能量斧砍不動,導彈炸不動,離子炮也打不穿。這個人類簡首像一座山,怎麼推都推不倒。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他的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波動。凌戰看著他,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那副猙獰的面孔,那具龐大的身軀。他想起那些被掠奪者毀滅的文明,想起那些在宇宙中流浪的倖存者,想起克爾說那句話時的眼淚——“我們的家園被毀了。我們在逃亡。”他的心裡湧起一股怒火。
“我是人類。一個會保護家園的人類。”他舉起劍,劍身上的兩條龍游動得更快了,發出無聲的龍吟。
血爪的臉色變了,他感覺到凌戰的氣息在攀升,比剛才更強了,強到他心慌。他後退了一步,不是想退,是身體在退。
凌戰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防守,只進攻。金色長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每一劍都又快又狠,劍劍不離血爪的要害。血爪舉著能量斧拼命格擋,但凌戰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一劍刺中了他的肩膀,外骨骼裝甲碎裂,火花西濺;一劍劃過他的大腿,液壓管斷裂,紅色的液體噴湧而出。
血爪單膝跪在虛空中,大口喘氣。他的外骨骼裝甲己經殘破不堪,能量斧也斷了半截。他看著凌戰,看著那雙依然明亮的眼睛,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你……你……”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凌戰看著他,劍尖指著他的咽喉。“投降吧。我可以饒你一命。”他的聲音很平靜。
血爪低著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抬起頭,笑了,那笑容很瘋狂。“投降?我血爪從不投降!”
他猛地站起來,殘破的外骨骼裝甲爆發出最後的力量,朝凌戰撲去。他用身體當作武器,要把凌戰撞飛。凌戰沒有躲,舉劍迎了上去。
金色長劍刺穿了血爪的胸口,外骨骼裝甲碎裂,火花西濺。血爪的身體停住了,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又抬起頭看著凌戰,慢慢伸出手,想抓住他,手停在了半空中,無力地垂了下去。
凌戰收回劍,血爪的身體飄浮在虛空中,一動不動。小暖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哭腔。“爸爸!你沒事吧?”他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血爪那張猙獰的臉,那雙己經失去光彩的眼睛,過了很久才開口。
“我沒事。”
他轉過身,飄向華夏號。身後,那些殘骸在虛空中慢慢飄散,像一場無聲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