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城修行區的檀香味，在基因炸彈誕生的那一刻飄到了太空城的檢疫艙。秦昊天己經在這裡住了將近一個月，困了就在行軍床上眯一會兒，餓了就吃一口壓縮餅乾，渴了就喝一口礦泉水。他不讓任何人打擾，連凌戰都不行。那本筆記己經寫滿了大半，每一頁都是關於蟲族基因的分析、推測、假設。他的手指磨出了繭，眼睛佈滿了血絲，但他的精神好得出奇。他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龍巢，回到了那個在黑暗中摸索的歲月。那時候他也在研究，研究上古遺蹟的科技，研究生命進化藥劑的配方。他成功了。這一次，他也會成功。
凌戰站在檢疫艙的觀察窗前，看著秦昊天佝僂的背影，心裡酸酸的。他想進去，想問問進展，但他忍住了。秦昊天說過，不要打擾他。他只能等。
“爸爸，秦爺爺能成功嗎？”小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凌戰沒有回頭。“能。一定能。”
凌晨抱著一摞檔案走過來，把檔案遞給凌戰。“主人，蟲族先遣隊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了。最近一週，太陽系邊緣己經發現了三批偵察群。它們的數量一次比一次多，實力也一次比一次強。我們的艦隊，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他的聲音沙啞。
凌戰接過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繼續監測。不要驚動它們，也不要失去目標。”他合上檔案，還給凌晨。“主人，秦院士的基因炸彈，還要多久？”凌晨問。凌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疲憊的眼睛。“不知道。但快了。”
實驗室的門終於打開了。秦昊天拄著柺杖走出來，手裡握著一個小小的金屬容器。他的眼睛佈滿血絲，臉色蒼白，但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他走到凌戰面前，把容器遞給他。凌戰接過，看著那個小小的金屬容器。“秦叔，這是什麼？”他問。
秦昊天看著他。“基因炸彈。專門針對蟲族基因的炸彈。它的原理不是爆炸，是破壞。它能釋放一種特殊的酶，破壞蟲族的基因結構。一旦基因被破壞，蟲族就無法生存，也無法繁殖，更無法進化。”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凌戰的手指微微攥緊。“能殺死蟲族嗎？”
秦昊天點了點頭。“能。但需要近距離投放。基因炸彈的有效範圍不大，只有幾百米。必須把它投放到蟲族的密集區域，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投放的距離越近，效果越好；投放的距離越遠，效果越差。如果太遠，可能一點效果都沒有。”
凌戰看著那個小小的金屬容器。“有多大的威力？”
秦昊天沉默了片刻。“理論上，一枚基因炸彈可以摧毀一個蟲巢。但只是理論，還沒有實戰檢驗過。我們需要實戰資料，需要樣本，需要驗證。”
凌戰的眉頭微微皺起。“需要什麼樣的投放平臺？”
秦昊天看著他。“快艇。特製的快艇。速度要快，防護要強，能突破蟲族的防線，靠近蟲巢。快艇的速度越快越好，防護越強越好。因為蟲族不會讓人類輕易靠近它們的巢穴，一定會拼命阻攔。”
凌戰沉默了很久，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星空。“好。我來負責投放。”
小暖的臉色變了。“爸爸，你不能去！太危險了！”她的聲音很急。
凌戰看著她。“我必須去。只有我最瞭解蟲族的攻擊方式，也只有我有能力突破蟲族的防線。地仙的修為，在宇宙中也能短暫生存。如果快艇被毀，我還有機會活下來。其他人，沒有。”
小暖想說什麼，但說不出口。
秦昊天看著凌戰，看著他眼中的那團火。“凌戰，你要想清楚。這一去，可能回不來。”
凌戰看著他，笑了。“想清楚了。”
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艦隊。凌戰要親自駕駛快艇，突入蟲群，投放基因炸彈。有人支援，有人反對，有人沉默。支援的人說，只有凌戰有這個能力；反對的人說，太危險了，不能讓他去冒險；沉默的人在等，等凌戰的決定。
秦雨柔從地球打來電話，聲音有些發抖。凌戰聽著她的聲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讓他一定要回來，他答應了。小暖從月球基地打來電話，哭了。他聽著女兒的哭聲，眼眶也紅了，但沒有流淚。
“小暖，爸爸不會有事的。”
“你騙人！每次都說不會有事，每次都有事！”
他沉默了片刻。“這次，真的不會有事。”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那顆最亮的星。它在閃爍，一閃一閃的。他看了很久。
“蟲族，來吧。我準備好了。”他的聲音很輕。星星沒有回答，只是閃了一下。他轉過身，走出了檢疫艙。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