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分析的結果在凌晨的螢幕上跳動，那些密密麻麻的資料像一把把刀子，紮在每一個看到的人心上。秦昊天站在螢幕前，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手指在紙頁上快速移動。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筆尖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寫。他己經很久沒有這樣焦慮過了，上一次還是在龍巢的時候。
“秦院士，蟲族的基因序列確實在快速變異。根據我們的推演，它們可以在短短幾天內適應新的攻擊方式。也就是說，我們這次使用的戰術，下次可能就無效了。”一個年輕科學家的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沮喪。
秦昊天沒有抬頭。“我知道。所以我們要不斷變化戰術，不能讓他們適應。”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痠痛的眼睛。“人類從遠古時代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不斷變化。蟲族能適應，我們也能變化。看誰更快。”
訊息傳到艦隊的指揮室，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凝重。凌戰站在螢幕前，看著那些資料，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心裡在盤算著對策。
小暖走到他身邊。“爸爸，如果蟲族真能這麼快適應，我們之前的戰術豈不是都用不上了？”凌戰看著她。“不是用不上，是不能重複用。每一種戰術，只能用一次。第二次，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第三次，可能就完全沒用了。”
亞瑟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凝重。“凌戰，圓桌騎士團的戰艦還要半年才能形成戰鬥力。如果蟲族在這期間大規模進攻，我們怎麼辦？”凌戰沉默了片刻。“那就用現有的力量，打出新的戰術。圓桌騎士團來不及，超能者協會也來不及，我們只能靠自己。”
約翰遜的聲音也從通訊器裡傳來。“凌戰，超能者協會的戰艦也在建造中。能不能想辦法加快進度？”凌戰搖了搖頭。“不能。艦隊的建設需要時間，急不來。但我們可以用其他方式提升戰鬥力。比如，修行者的個體戰力。蟲族的甲殼再硬，也擋不住地仙的力量。”
訊息傳到地球，引起了一陣不安。各國政府緊急召開會議，聯盟釋出公告，要求公眾保持冷靜。恐慌是難免的，但這一次，恐慌只持續了不到半天。因為凌戰說了一句話：“蟲族能適應，我們也能變化。人類的歷史，就是一部不斷變化的歷史。我們不會輸。”
太空城的訓練場上，小暖帶著陳鋒、伊萬、艾米麗等人正在演練新的戰術。蟲族的移動速度快，能量炮難以瞄準；甲殼硬，需要多次打擊；酸液腐蝕性強，護盾撐不了幾秒；孢子繁殖快，需要及時清除；精神攻擊詭異，需要精神力量對抗。針對這些特點，小暖設計了一套全新的戰術——先用精神力量干擾蟲族的感知，再用能量炮集中打擊關節，同時用導彈清除孢子，最後用修行者近戰解決殘敵。
陳鋒的拳頭帶著雷電之力，一拳砸在訓練靶上，靶心碎裂。伊萬的腿帶著風刃之力，一腿掃過，靶標攔腰斬斷。艾米麗的身法輕盈如燕，在訓練場上穿梭，速度比能量炮還快。小暖看著他們的表現，嘴角微微上揚，這是人類最強的戰士，也是對付蟲族最鋒利的刀。
凌戰走進訓練場，看著那些年輕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小暖，新戰術演練得怎麼樣？”她轉過身。“還行。還需要實戰檢驗。”
凌戰點了點頭。“好。儘快。蟲族的先遣隊可能很快會再來。”
研究蟲族精神攻擊的進展很慢。秦昊天帶著團隊分析了無數樣本，還是沒有找到有效的防禦手段。凌戰走進實驗室，看著那些疲憊的科學家，沉默了片刻。
“秦叔，蟲族的精神攻擊，能不能用精神力量來對抗？”他的聲音很輕。秦昊天轉過身，看著他。“也許能。但我們需要實驗，需要資料，需要樣本。蟲族的精神攻擊頻率很特殊，和我們人類的腦電波不太一樣。如果能找到共振頻率，也許能干擾它們的精神攻擊。”
凌戰看著他的眼睛。“需要多久？”
秦昊天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也許永遠找不到。但我們會盡力。”
凌戰點了點頭，走出了實驗室。
蟲族的先遣隊果然很快又來了。這次數量更多，二十多個，黑壓壓的一片。它們似乎還記得上次的戰場，徑首朝地球方向衝來。速度很快，隊形也很密集。
凌戰站在華夏號的艦橋上，看著螢幕上那些光點。“各艦注意，蟲族先遣隊又來了。數量比上次多，實力也比上次強。按新戰術迎敵。”
華夏號的主炮開始充能，希望號——不，希望號己經沒了，聯盟號的主炮也在充能。驅逐艦和護衛艦在兩翼展開。能量炮齊射，彈幕密密麻麻。蟲族的甲殼被擊穿，綠色的體液西濺，但它們的速度沒有減慢，繼續朝艦隊衝來。酸液噴吐，孢子播撒，精神攻擊也同時釋放。
小暖閉上眼睛，用精神力量抵禦蟲族的干擾，同時下令艦隊反擊。能量炮集中打擊蟲族關節，導彈清除孢子，修行者準備近戰。陳鋒、伊萬、艾米麗等人穿著太空服，帶著能量武器，衝出戰艦，迎向蟲族。陳鋒的拳頭砸在蟲族的甲殼上，關節碎裂，蟲族掙扎了幾下，不動了。伊萬的腿掃過蟲族的頭部，甲殼凹陷，腦漿迸裂。艾米麗的身法在蟲群中穿梭，匕首刺入蟲族的眼睛，一隻接一隻地倒下。蟲族的數量在快速減少，但人類也有傷亡。聯盟號的左舷被酸液腐蝕，護盾強度下降。驅逐艦被孢子寄生，需要緊急清除。護衛艦被蟲族撞毀，士兵們在太空中飄浮，救援隊緊急出動。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蟲族全滅，人類艦隊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聯盟號重傷，一艘驅逐艦被毀，兩艘護衛艦失去動力，上百名戰士傷亡。
凌晨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沮喪。“主人，蟲族己經對上次的戰術有了抵抗力。能量炮的威力減弱了至少三成，導彈的命中率也下降了。如果不是修行者近戰，這次可能就輸了。”
凌戰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資料。“繼續分析。找出蟲族的新弱點。我們不能重複使用同一種戰術，必須不斷變化。”他的聲音很平靜。
秦昊天從實驗室打來電話。“凌戰，蟲族的基因又變異了。它們的甲殼更硬了，酸液更強了，孢子的繁殖速度也更快了。我們之前的戰術效果大減，需要儘快研發新的武器。”
凌戰看著窗外那顆藍色的星球。“秦叔，基因炸彈的研發進展如何？”他問。秦昊天沉默了片刻。“還早。需要更多的樣本，更多的研究，更多的實驗。蟲族的基因太複雜了，我們還沒有找到有效的突破口。”
凌戰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走出了艦橋。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停。他還有很多會要開，很多人要見，很多決定要做，很多檔案要籤。這場戰爭，他不打不行。現在，新的篇章即將翻開，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