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倫到達太空城的第一天，就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他要求參觀地球艦隊的全部艦艇，從華夏號到聯盟號，從驅逐艦到護衛艦，一艘都不放過。他走得很慢，每一艘艦艇都要仔細檢視，從艦橋到引擎艙，從武器系統到防禦系統。他的表情很嚴肅，眉頭一首皺著。
“你們的戰艦，技術太落後了。”他的聲音很冷，“引擎效率低，武器威力小，護盾強度弱，指揮系統混亂。如果星盟的科技水平是一百分，你們的地球科技最多隻有十分。”
凌戰站在他身邊，沒有說話。泰倫說的是事實，他反駁不了。
華夏號的艦橋上，泰倫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各種資料。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搖著頭。“你們的能量炮，充能速度太慢，射擊精度太低，有效射程太短。對付掠奪者還可以，對付蟲族遠遠不夠。”他轉過身，看著凌戰，“我們的能量炮，充能速度是你們的五倍，射擊精度是你們的十倍，有效射程是你們的二十倍。如果你們願意，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支援，幫助你們升級武器系統。”
凌戰看著他。“需要什麼條件？”
泰倫沉默了片刻。“不需要條件。星盟的宗旨是和平與發展，技術共享是成員之間的義務。但你們需要派人來學，我們的工程師可以教你們。技術不是拿過來就能用的，需要理解，需要消化，需要創新。”
凌戰點了點頭。“好。我會派人去學。”
參觀完地球艦隊，泰倫又要求參觀太空城。他對太空城的評價比對艦隊更低。太空城的規模太小，裝置太落後，人員素質太差，管理水平太低。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們的太空城，防禦太薄弱了。如果蟲族突破防線，你們的太空城根本撐不了多久。”他轉過身，看著凌戰，“我們的太空城，防禦系統是你們的幾十倍。如果你們願意，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支援，幫助你們升級防禦系統。”
凌戰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需要什麼條件？”
“不需要條件。但你們需要派人來學。”
凌戰點了點頭。“好。”
參觀結束後，泰倫在會議室裡坐下，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報告。他的手指在紙頁上快速滑動，一頁一頁地看。看完，合上報告，看著凌戰。
“凌戰總司令，地球的科技水平，比我想象的還要落後。你們的艦隊、太空城、武器、防禦，都遠遠達不到星盟的標準。如果蟲族主力真的來了，你們撐不了多久。”
凌戰看著他那雙藍色的眼睛。“所以我們才需要你們的支援。”
泰倫沉默了片刻。“支援可以給你們。但你們需要改變。改變思維方式，改變管理模式，改變作戰理念。星盟的戰術體系是經過上萬年的實戰檢驗的，比你們的戰術先進得多。如果你們能接受星盟的戰術體系，你們的戰鬥力可以提升至少一倍。”
凌戰的眉頭微微皺起。“地球的戰術體系，也是經過實戰檢驗的。我們在柯伊伯帶擊敗了掠奪者，在太陽系邊緣摧毀了蟲巢。我們的戰術，雖然不如星盟先進，但適合地球。”
泰倫看著他。“適合？你們的艦隊損失了將近一半。這叫適合？”
凌戰的手指微微攥緊。“那是代價。戰爭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退讓。
小暖坐在角落裡，看著爸爸和泰倫爭論。她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她想說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泰倫站起身。“凌戰總司令，我無意冒犯。但事實就是事實。你們的科技太落後，戰術太原始。如果不改變，你們贏不了蟲族。星盟的援軍不是來送死的。我們必須贏，所以我們必須改變。”
凌戰也站起身。“泰倫指揮官，我理解你的擔憂。但地球不是星盟的殖民地，人類不是星盟的附庸。我們有我們的方式，我們有我們的驕傲。你們的支援我們接受，但我們的戰術我們不會改變。因為這是我們自己的方式。”
泰倫看著他，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初衷是為了地球好，為了人類好。我不想看到你們白白犧牲。”
他轉過身，走出了會議室。凌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泰倫是個好人，只是太固執了。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亞瑟從倫敦打來電話，聲音低沉。“凌戰，泰倫這個人怎麼樣？”凌戰沉默了片刻。“不好相處。但也許是個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