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遜也從紐約打來電話。“凌戰,泰倫對地球的科技水平評價很低。”凌戰聽著他的聲音。“他說的是事實。我們的科技確實落後。”
接下來的日子裡,泰倫和凌戰因為戰術問題多次發生爭執。泰倫堅持要採用星盟的標準化戰術,強調火力壓制、隊形配合、指揮統一;凌戰堅持要保留地球的靈活性,強調誘敵深入、分割包圍、各個擊破。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壓不倒誰。
亞瑟私下找凌戰談話。“凌戰,泰倫的戰術體系確實先進。我們要不要試試?”凌戰看著他。“也許吧。但不是現在。蟲族不等人,我們沒有時間從頭學起。”
約翰遜也私下找泰倫談話。“泰倫指揮官,凌戰的戰術雖然原始,但適合地球。我們要不要靈活一點?”泰倫看著他。“也許吧。但靈活不等於散漫。地球艦隊的紀律太差了。”
小暖有時候會去找風聊天。她問他,泰倫指揮官是個什麼樣的人。風想了想。“他是個好人,但太固執了。他覺得自己的方式是最好的,別人的方式都是錯的。但他不是壞人。他只是想保護地球,保護人類。”
小暖看著他。“你也是這麼想的嗎?”風點了點頭。“是的。我們都是這麼想的。”
第一次聯合演習在月球軌道舉行。泰倫指揮星盟艦隊,凌戰指揮地球艦隊。演習的科目是協同作戰,共同抵禦蟲族進攻。一開始還算順利,但很快就出了岔子。星盟艦隊按照標準化戰術排成密集隊形,地球艦隊按照靈活戰術分散在西周。兩者配合不起來,反而互相干擾。演習被迫中斷,雙方都憋了一肚子火。
泰倫的臉色很不好看。“凌戰總司令,你們的艦隊根本不配合。這樣下去,我們怎麼打蟲族?”
凌戰的臉色也不好看。“泰倫指揮官,你們的艦隊太死板了。蟲族的攻擊方式很靈活,你們的戰術根本應付不了。”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有退讓。
艾琳從星耀城發來訊息,說希望兩人能好好談談。泰倫沉默了片刻。“好吧。也許我們需要時間相互瞭解。”
凌戰也點了點頭。“也許吧。”
他們約定三天後,在太空城的一個小會議室裡見面。不帶參謀,不帶助手,只有兩個人。
三天後,凌戰和泰倫在會議室裡相對而坐。桌上的茶己經涼了,誰都沒有喝。兩人沉默了很久。
“凌戰總司令,我先道歉。前幾天我太急躁了。”泰倫的聲音很輕。凌戰看著他。“我也道歉。我太固執了。”
泰倫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其實,我很佩服你。你不怕死,敢一個人駕駛快艇突入蟲群。我做不到。也許我太保守了,太依賴科技了。你有我沒有的東西——勇氣。”
凌戰看著他。“其實,我也很佩服你。你不怕得罪人,敢首接指出我們的問題。我做不到。也許我太自負了,太相信經驗了。你有我沒有的東西——嚴謹。”
兩人對視著,笑了。
從那以後,凌戰和泰倫的合作變得順暢了許多。泰倫不再堅持標準化戰術,而是根據地球艦隊的特點靈活調整;凌戰也不再堅持靈活戰術,而是借鑑星盟的戰術體系提高協同能力。兩人互相學習,互相進步,配合越來越默契。
亞瑟從倫敦打來電話,問凌戰和泰倫的關係怎麼樣了。凌戰笑了。“很好。我們是朋友了。”
約翰遜也從紐約打來電話,問泰倫對地球艦隊的評價有沒有改變。凌戰笑了。“有。他說地球艦隊雖然科技落後,但戰術靈活,適應性強。他改變了看法。”
夜深了。凌戰一個人站在華夏號的艦橋上,看著窗外那片星空。泰倫走過來,站在他身邊,也看著那片星空。
“凌戰,你說,我們能贏嗎?”他的聲音很輕。
凌戰沉默了片刻。“能。因為我們必須贏。”
泰倫看著他,笑了。“也許吧。”
窗外,那顆最亮的星還在閃爍。它還在等,他們也還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