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城的中央大廳從來沒有站滿過這麼多人。聯盟的旗幟高高懸掛，白色的底，金色的鷹，爪子裡握著一柄劍，劍尖指向星空。來自全球各國的代表、聯盟成員、科學家、軍方將領，還有那些剛從訓練場上下來的年輕士兵，他們穿著不同顏色的制服，說著不同的語言，信仰不同的宗教，但此刻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同一個方向——站在講臺上的那個男人。
凌戰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軍裝，胸前彆著那枚金色的星系勇士勳章。他的頭髮剪短了，鬍子刮乾淨了，人瘦了一圈，但他的眼睛還是那麼亮。他看著臺下那些黑壓壓的人頭，己經很久沒有這樣激動過了。上一次，還是在聯盟成立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面對的是異族，是冰皇，是南極遺蹟中沉睡的上古威脅。現在他們面對的是蟲族，是十五萬艘生物戰艦，是銀河系公敵。他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士兵們，人類的勇士們。今天，我們站在這裡，只為一件事——為家園而戰，為子孫後代的生存空間而戰。”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臺下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蟲族來了。十五萬艘生物戰艦，正在向太陽系逼近。它們的數量是我們的幾千倍，它們的甲殼比我們的戰艦還硬，它們的酸液可以腐蝕我們的護盾，它們的孢子可以寄生我們的艦體，它們的精神攻擊可以干擾我們的意識。它們是銀河系最可怕的敵人，它們己經毀滅了三個星盟文明。但我們不會退縮，因為身後就是地球，就是我們的家園，就是我們的親人。”
他的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地球的勇士們，你們怕不怕？”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不怕！”臺下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凌戰看著那些怒吼的面孔，看著那些高舉的拳頭，眼眶微微泛紅。“很好。我也不怕。因為我們沒有退路。”
小暖站在臺下第一排，穿著白色的制服，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她的手裡還握著那顆冰珠，它在發光，冰藍色的，一閃一閃的。她看著臺上的爸爸，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她不能哭，因為她是戰士。
泰倫站在星盟艦隊的前列，銀白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看著凌戰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他不是人類，但他能感受到那種力量——人類的力量，團結的力量，不屈的力量。他舉起了右手。
“星盟的勇士們，願與地球並肩作戰，共赴生死。”
他身後的星盟士兵齊聲高呼。
小暖也舉起了右手。“地球的勇士們，願與星盟並肩作戰，共赴生死。”
她身後的地球士兵齊聲高呼。
誓師大會結束後，凌戰沒有回辦公室，而是一個人走到了觀景窗前。窗外，那片他看了無數次的星空正在等待著他。蟲族快來了。也許幾天，也許幾個小時。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會贏。
秦雨柔從地球打來電話，聲音有些顫抖。他聽著她的聲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凌戰，你一定要回來。”
他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嘯天在電話那頭大喊：“爸爸，我要去星星上看看！”他笑了。“好。等你長大了，爸爸帶你去。”
小暖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他身邊。“爸爸，我們一定會贏的。不是嗎？”
他看著她，看著女兒眼中的那團火。“嗯。一定會贏。因為我們是人類。”
凱歌聲中，人類的艦隊緩緩駛離太空城。凌戰站在華夏號的艦橋上，看著那顆藍色的星球越來越遠。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看到它，但他會戰鬥到最後一個人、最後一艘艦、最後一口氣。窗外，那顆最亮的星還在閃爍。它還在等，他們也還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