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炎沒有急著攻擊，像是想讓凌戰先看清局勢再判斷自己有沒有選擇的餘地。他手中的長刀沒有放下，但刀身上的紋路流動得慢了一些，像是正在等待某種回應。
“你知道星盟為什麼一首無法根除蟲族嗎？”他開口，聲音在高溫中依然清晰，“因為蟲族比我們更純粹，它們只管吃、只管長、只管擴張，從來不問自己該不該存在。它們沒有猶豫，沒有內耗，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在無意義的妥協上。而我們人類、星盟的所有智慧種族，都太喜歡讓步了。讓步給弱者，讓步給將死之人，讓步給那些早就該被淘汰的舊東西。我們一首在拖延自己的滅亡，而不是加速進化。”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凌戰有沒有在聽，“進化教團想要結束這種拖延。弱者不該佔用資源，不該享有與強者相同的權利，不該擁有後代。只有最優秀的基因應當留存，只有最強的血脈才有資格傳下去。你體內的龍族血脈，正是最典型的例子。”
凌戰沒有反駁，也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站在那裡，聽他把話說完。
“龍族血脈在人類文明中殘存了這麼久，卻一首沒有被有效利用。你繼承的是最接近源頭的純血，沒有稀釋，沒有被現代混血汙染。如果配合我們手頭的其他特殊血脈樣本，我們可以創造出一種全新的生命形態——不是改造人，不是基因編輯的產物，而是從根源上重寫的全新種族。他們不會生病，不會衰老，不會恐懼，不會內耗。他們只做一件事——繼續變強。而你，是這把鑰匙。”狂炎的刀身再次亮了一下，像是在強調他所說的話，紋路重新加速流動，正在確認他依然沒有放棄“交換”這個選項。
凌戰沉默了片刻。“你打算用太陽之心換我配合你。”
“不是配合，是合作。”狂炎糾正道，“你加入我們，我們共享成果。你的家人也會得到保護。你的兒子，我們甚至可以幫他穩定體內的能量，讓他提前醒來。這比你們現在東奔西跑找那些材料有效得多。”
“你查過我的家人。”凌戰的聲音不重，但他這句話落地時，像一塊石頭落在凝固的熔岩表面，沒有砸裂它，但讓空氣微微沉重了一些。
“查過。知己知彼，這是基本的尊重。”狂炎沒有否認，“你的女兒去冰霜星域取永恆冰晶，你的妻子陪你來烈焰星域。你兒子還在研究院的病房裡。這些都是公開資訊，我們沒有刻意打探。”他向前走了一步，“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太陽之心在這裡，但烈焰星域的自毀系統也在這裡。如果我啟動它，整個星域都會在短時間內坍縮，無論是誰，都出不去了。”
凌戰沒有說話，但他向前邁了一步。他體內那股銀灰色的力量再次開始流動，像是龍族血脈正在主動回應他邁出的這一步。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緩緩擴張，像是一道正在被緩緩拉開的帷幕。他沒有回頭看飛船的方向，也沒有去確認狂炎身後那些暗處身影的動向。他只是看著狂炎的眼睛，像是正在等待他把所有該說的話全部說完，然後再決定接下來的步調怎麼走。他向前邁出了第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