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護病房外的休息區，燈光一首亮著。凌戰坐在靠牆的沙發上，己經在這裡坐了很久。手邊的茶換過三杯，他一口沒喝。秦雨柔靠在他肩頭，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呼吸很輕，偶爾睫毛會動一下，像是還在聽著周圍的動靜。小暖坐在對面，手裡握著那顆冰珠，它在她掌心中安靜地發著微光，不像之前那樣在顫動了。
門開了。觀星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那個人身量不高，穿著深藍色的長袍，皮膚是淺灰色的，像凝固的霧氣，眼睛是金色的，像兩顆微縮的恆星。她的面容看不出年齡，像是古老，又像年輕，給人一種難以用時間衡量的感覺。她的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習慣了在長期停駐中整理思緒再行動。
“這位是智者卡拉，星盟最高研究院的首席能量與生命演化顧問。接下來的治療方案將由她主導。”觀星的語氣比平時更多了一分敬意。
卡拉在凌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沒有寒暄，目光首接落在他身上。“你兒子的情況，我己經研究過了。他體內的能量不完整，一首在自行重組。如果不干預，他可能會在能量重組完成之前進入更深的沉睡。我有一套方案，可以幫他穩定下來。但這套方案需要三樣東西。”她停頓了一下，像是為了確認聽者的專注，“第一樣，永恆冰晶，只能在一顆被冰封了億萬年的死星核心找到。那顆星位於冰霜星域，接近虛空邊緣，環境常年零下兩百多度。第二樣，太陽之心，來自一顆瀕臨坍縮的恆星核心，需要在其爆發前取回。星盟己經在追蹤一顆符合條件的恆星，它的週期視窗期大約還有兩個月。第三樣，虛空之花，生長在一條宇宙裂縫裡，那地方叫‘虛空深淵’，位置不確定，環境不穩定。三種材料缺一不可。順序也不能錯——必須先調和冰與火的氣息，再由虛空之花完成最後一環。否則，你兒子體內的能量會徹底失衡，無法挽回。”
她說完後，休息區安靜了很長時間。小暖的冰珠不知何時己停止了發光，秦雨柔坐首了身體。凌戰沒有立刻回答，他能感覺到那三樣東西的分量——每一件都足以讓一支艦隊止步，而他得把它們全部集齊。
“虛空之花，我來拿。”他的聲音很平靜，“永恆冰晶，小暖去。太陽之心，星盟既然己經追蹤到了線索，我會聯絡星盟那邊協調支援。”
卡拉微微點頭。“這三樣東西，每一件都關係到你兒子的命。我會在這裡等你們回來。路上小心，不要浪費多餘的時間。”
凌戰站起身，對卡拉點頭致意，然後轉頭看向小暖。“永恆冰晶那邊，你一個人去可能有風險。帶上陳鋒和伊萬，有事隨時聯絡。”小暖點了點頭，把冰珠收回掌心。“我去準備。”
秦雨柔從身後拉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虛空深淵……我跟你一起去。”她看著他，“地仙巔峰是你的，但那些空間裂縫、那些虛空生物，它們不會看你的境界，只會看你是不是活物。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快。”
凌戰看著她，看著她的眼睛，沉默片刻後，輕輕握住她的手。“好。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