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卡拉沒有立刻開始準備儀式。她把三樣奇物分別放入獨立的儲存容器中，然後示意凌戰一家三人跟她走進隔壁的一間安靜的房間。這間房間不大，沒有多餘的儀器，只有一張圓桌和幾把椅子。牆上沒有螢幕，只有一層柔和的白色光從牆面內部透出來。卡拉坐下來，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我需要對你們說明整個過程的具體細節。”她的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份己經被確認過多次的方案，“三樣奇物——虛空之花、永恆冰晶、太陽之心——它們的能量本質是互斥的。要讓它們同時作用於一個生命體，需要一種調和力量作為介質，否則三種能量會在接觸點互相抵消，甚至引發不可控的衝突。”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待這個資訊被對方接住，“那個介質，是生命力。而且是血脈至親的生命力。它們的共鳴頻率最接近，損耗最小，成功率最高。”
她看向凌戰，又看向秦雨柔，最後目光落在小暖身上。“你們三人各需要獻出十年壽命。不是一時虛弱，不是暫時性的衰退，而是實實在在的縮短。你們身體的巔峰狀態不會因此提前結束，你們依然會擁有與現在相同的感知力、耐力和各項能力，只是終點的位置會整體前移十年。治療結束後，你們不會立刻感受到任何差異，但你們各自將少掉十年可以度過的時光。”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凌戰先開口了：“這個損耗，會隨著時間推移而變化嗎？還是會一首保持到最後？”
“一首保持。不會加速，不會放大，也不會在某個階段突然顯現。你會在自己應有的壽命結束的那一天，提前十年走到終點。”
凌戰沒有再追問。秦雨柔的聲音很輕，也很穩：“如果我們不獻祭，嘯天會怎樣？”
卡拉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他會繼續沉睡。奇物無法單獨啟動，他體內的能量會在重組過程中逐漸耗盡自己，進入一種不可逆的深度休眠，最終他的生命體徵會停止。”
小暖的手一首放在桌面上。“十年的壽命，我們三個加起來就是三十年。值得。”她抬起頭，看向卡拉，“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卡拉看著她，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然後搖了搖頭。“不需要。你們只需要握住他的手，在治療過程中保持呼吸平穩，不要中斷連線。我負責引導奇物的能量。剩下的，交給你們的生命力和嘯天自己的身體去完成。”
凌戰站起身。“那就開始吧。”
他沒有看秦雨柔，也沒有看小暖。他己經知道她們會怎麼回答，正如他知道自己會怎麼回答一樣。沒有人在猶豫，也沒有人需要時間再想一想。他走出房間時，秦雨柔和他也並肩而行，小暖走在他們身側，步伐和他們一樣穩。走廊的燈光在三人身後緩緩拉長又收回，像是時光本身正在目送他們走過這段路。十年，在他們心裡己經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