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的船塢裡，燈光比平時亮了一些，像是有人提前打開了所有照明系統。凌戰走下飛船時，腿還有點發軟。他己經連續工作了太長時間，在虛空深淵裡搏鬥，在烈焰星域中逃生。但他沒有停下來休息，而是先把那塊暗金色的結晶取出來，仔細確認它沒有在飛行途中受損，才把它放進專用的能量容器裡。
他走出船塢時，看到走廊另一端，小暖也正朝他走來。她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輕裝，手裡握著一個密封金屬箱。她看起來比出發時瘦了一些，臉頰的線條更清晰了，但她的步伐比之前更穩。
“永恆冰晶，我帶回來了。”她把金屬箱放在走廊邊的檯面上，開啟鎖釦，箱子內部透出極淡的冰藍色光。一塊拳頭大小的冰藍色晶體安靜地嵌在箱體中央，像是被凍結的深海。它散發出的涼意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收縮，能感覺到那種與虛空之花、太陽之心都不同的穩定溫度。
凌戰把太陽之心也放在臺面上。兩塊奇物並列擺放著，一冷一熱，在研究院走廊的燈光下各自保持著自己的狀態，像是兩段截然不同的時間被放在了一起。小暖低頭看了一會兒，輕聲說道：“三樣都齊了。嘯天可以治了。”
凌戰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伸手把虛空之花從懷中取出，放在臺面上。三樣奇物終於放在了一起——虛空之花，永恆冰晶，太陽之心。它們各自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像是三種不同的呼吸，在安靜的走廊裡輕輕起伏著。
智者卡拉從走廊深處走來。她的步伐比平時慢一些，像是一個人正在確認自己的判斷。她站在臺面前，低頭看著那三樣奇物，沒有立刻說話，像是在確認它們的狀態是否都在預期範圍內。沉默片刻後，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更輕一些：“東西都齊了。可以開始治療了。但三樣奇物只是材料，治療本身還需要一道關鍵的介質——它需要的不是任何人的血，而是你們三人各自獻出的十年生命力。這場儀式需要你們三人各握住他一隻手，同時透過三樣奇物進行共振。你們會失去十年壽命，但嘯天會醒來。”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凌戰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繼續看著那三樣奇物。他想到了許多事情——虛空深淵的裂縫、冰霜星域的風聲、烈焰星域的高溫——那些都是為了這幾樣東西而走過的路，而路的盡頭，確實需要他們付出最後的代價。凌戰抬起頭，“十年……是不是會加速衰老的那種損失？還是會影響戰鬥力的那種？”
卡拉搖了搖頭。“不會體現在容貌或體力上，壽命的流逝是一種更內在的轉移，你依然能戰鬥，能奔跑，能承受各種外力，能保持現有的一切狀態。但在你生命的盡頭，會整整少掉十年。其他兩樣東西，也是同樣的損耗。”
小暖沒有看任何人，她只是把手輕輕放在箱子邊緣，低聲說道：“我做完了任務，不是為了停在最後一關之前。我願意。”
秦雨柔走到凌戰身邊，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凌戰伸出手，把三樣奇物輕輕收攏到一起。“那就開始。”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嘯天等了這麼久，該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