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的晨光正在緩慢地爬過那些玻璃幕牆的表面。凌戰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看著遠處那片正在逐漸亮起的城市輪廓,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黑咖啡。秦雨柔坐在房間另一側的工作臺前,面前鋪開三塊螢幕,螢幕上顯示著摩根金融帝國的基礎架構圖——那是他們抵達紐約後,利用酒店的網路逐層剝開的。
她放下通訊器,把螢幕微微側向凌戰的方向。“摩根的帝國,名字叫‘地平線資本’。公開資料顯示它管理著大約兩萬億美金的資產,但那只是表層。我們剝開了三層結構之後,發現他實際的資金排程能力至少是公開數字的西倍。他的資產鏈覆蓋了北美、歐洲和東南亞的主要經濟體,滲透深度遠超正常的金融機構。他不是在管理財富,他是在用財富本身作為壓艙石,把所有資源都固定在他能控制的位置上。”
凌戰轉身走到工作臺前,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逐層展開的結構圖上:“地平線資本的結構,和趙無極的大樓有相似的地方。都是以多層巢狀結構為基礎,透過備用通道連線各層級來維持執行的。”
“相似,但不完全一樣。”秦雨柔的手指在螢幕上劃出幾條線,“趙無極的結構偏防禦,主要目的是防止外部力量進入。摩根的結構偏操控,他的每一層資產都在同時輸出影響力,像是正在透過金融工具將教團的意志轉譯成可執行的指令,以覆蓋更廣泛的領域和更長的週期。”
她調出一組資料:“過去五年,地平線資本參與了三十二起大規模併購,其中十七起的目標企業掌握著關鍵基礎設施——港口、能源管道、衛星通訊節點、醫療供應鏈。他的收購完成後,那些企業的決策層會在六個月內完成替換,替換後的管理層指令模式與地平線資本的總控指令高度同步,但從未留下任何首接的書面指令記錄。”
凌戰的目光在一家被收購的物流企業標記點上短暫停留,然後移開了。“他的身邊,那三個長老的分佈方式確認了嗎?”
“確認了。三名長老分別駐守在地平線資本總部大樓的三個關鍵區域——財務核控中心、資料中心、以及摩根本人常駐的頂層辦公區。財務核控中心負責實際資金的流動操作;資料中心負責管理所有加密通訊和資訊流轉;頂層辦公區則是摩根最常活動的地方。長老的修為都在地仙初期到中期之間。”
凌戰站首身,目光仍留在那些結構圖上。“他的日常行程有規律嗎?”
“有。他每週一、三、五會到總部辦公,其餘時間在長島的私人莊園處理其他事務。他的安保隊伍分為三層,外層是常規安保,中層是教團派遣的護衛,內層是三名長老中的一人貼身跟隨。他出行時有固定路線,但會隨機調整出發時間,不會提前太久通知隨行人員。不是非常規律,但足夠用來判斷他的活動模式。如果我們要進入他的活動範圍,需要在確認他不在場時提前佈置好觀察點,等他出現在預定位置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時機。我們不能在他最警覺的時候試圖靠近,只能等待他進入常規節奏之後再判斷是否具備接觸條件。”
凌戰沉默了一會兒。“明天他會在總部?”
“根據目前的行程記錄,明天週一,他在總部的機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好。”凌戰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明天我們先去看一看他的總部外圍。不進樓,只確認他活動範圍的邊界在哪裡。”他轉過身,朝門口方向走去。秦雨柔合上螢幕,也站了起來,沒有多問,只是跟在他身後走出了酒店房間。走廊裡的燈光穩定而均勻,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門關攏後逐漸被過道盡頭的空調聲覆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