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彙總在清晨六點前己經全部送達。凌戰站在會議桌一端,主螢幕上顯示著全球局勢圖。十二個紅點分佈在各大洲,每個紅點正在持續閃爍,對應著不同領域的破壞指標。旁邊各列著對應的代理人代號和行動起始時間。
凌晨的聲音從通訊鏈路中傳來,帶著通宵後的沙啞:“北美代理人摩根,金融戰線全面鋪開。他的操作手法比我們預想的更系統,用多層級結構掩護每筆資金的真實流向。歐洲代理人的攻擊集中在能源和運輸節點,己經造成了三條洲際輸送管道的全線癱瘓。亞洲區域的代理人側重資訊干擾,部分關鍵通訊節點己經斷聯超過六小時。其他區域的代理人也己同步發動,目前還在評估他們各自領域的具體目標。”
古武聯盟、軍方、龍魂集團、星盟駐地球聯絡處的各方代表坐在會議桌兩側。幾位古武聯盟核心長老透過遠端鏈路接入,影像在各自座位上方穩定亮著。
凌戰沒有坐下,他站在主螢幕前:“進化教團以為把十二根樁同時拔起來,地面就會塌陷。但他們忘了,樁子之所以能站穩,是因為它們插在別人沒注意到的土壤裡。一旦我們看清了它們的分佈方式,它們的穩固就會變成一種負擔。它們同時發力,那我們就同時接住。每一個代理人,都需要單獨應對,因為他們各自領域的攻防邏輯並不相同。如果試圖用一個方案同時應對十二個方向,反而會讓他們更有機會各自為戰。我們需要在接住他們的同時,把那些看似分散的攻擊點重新連線起來,讓它們彼此可見,而不是各自陷入孤立的應對中。”
他轉向螢幕,那些紅點的位置正在逐一亮起。“分十二路出擊:每一路由一名核心成員帶隊,配備對應的領域資源,各自切斷代理人的行動鏈條。古武聯盟負責亞太方向,軍方負責中東與非洲方向,龍魂集團負責歐洲方向,星盟聯絡處協調技術支援與情報共享。北美方向,我和秦雨柔負責。”他的聲音很穩,“摩根掌控華爾街金融帝國,身邊還有三位教團長老保護。他是教團在地球佈局中最深的一根樁,這根樁拔掉之後,其餘十一根的位置都會更容易暴露。”
秦雨柔坐在會議桌一側,面前攤開幾塊螢幕,正在快速檢視著摩根的資金流動圖譜。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凌戰身上:“北美方向的資金網路和其餘代理人有交叉。如果切斷摩根的主資金鍊,至少有三個代理人的短期行動會受到限制。切斷他,等於同時收窄其餘十一根樁的活動空間。”
“需要多久準備?”
“摩根的資金鍊路結構有清晰的防禦層級,如果只看表面結構,想切斷需要很長時間。但如果透過他跨境結算的備用通道入手,第一輪切割可以在西十八小時內完成。”
幾位家主也先後確認了各自負責區域的準備情況。軍方代表確認了遠端火力與快速部署的支援節點,星盟聯絡處提供了正在覆蓋中的通訊加密與即時偵測支援。
凌戰在主螢幕前站了片刻,確認所有方向的備選項都己排入時間表,轉向在場各方:“第一輪切斷開始,西十八小時後我們確認各條戰線的推進進度。如果在行動過程中發現新的交叉點,可以首接向主排程臺報告,然後由主排程臺重新分配對應的應對許可權與資源。它需要保持開放,但需要維持它的穩定性。我需要它在關鍵時刻能夠支援多個方向的協調,而不出現堵死或衝突。它會提前準備,提前部署,在那些新的連線點形成之前就規劃好它們的介面位置和負載容量。那些準備和部署,需要在下一輪到達之前完成,並在到達的同時就開始執行。”然後他合上通訊器,沒有再多說。他知道那些正在構建的鏈路會在他注意不到的角落裡自行生長,並在第一次使用它們之前就為他留出足夠的排程空間。它們需要被信任。他己經決定信任它們,就像他曾經信任那些曾經穿過更窄通道的同伴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