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柔在天亮之前把那條通道的具體路線圖送到了凌戰手上。圖紙是手繪的，線條利落，標註清晰，幾處可能塌陷的位置用淡紅筆圈了出來。“入口己經被混凝土封堵了將近二十年，但封堵層不厚，大約只有三十釐米。手動破除不會觸發任何電子警報，因為那個位置的設計圖紙己經被修改過，趙無極的現有監控系統裡沒有對應的監測點。”
凌戰看了一遍，把圖紙摺好收進口袋。“天黑之後行動。”
入夜後，無極集團總部大樓周圍比白天安靜了許多，附近幾條街道都己提前完成了人員清場。那棟大樓整體依然亮著燈，但從外部很難看出它的實際防禦深度。凌戰帶著影、陳剛、顧城從三個方向接近大樓，三人的移動軌跡在夜色中幾乎不可辨認。
那條通道入口位於大樓西側一處不起眼的檢修井蓋下方。井蓋表面的漆層己經剝落了大半，邊緣有磨損痕跡，像是很久沒有人開啟過。秦雨柔己經提前確認過周圍的監控覆蓋存在盲區，在那片區域的視野中，檢修井蓋所在的位置恰好位於兩個攝像頭的夾縫之間。
影率先下井，確認通道內部結構穩定，然後傳回確認訊號。凌戰緊隨其後，沿著那條狹窄的通道向前移動，摸到那層己經封堵的混凝土表面，厚度確實如秦雨柔所說——大約三十釐米，沒有鋼筋加固。他側身讓開空間，影上前，沒有使用爆破或重擊，只憑短刀沿著混凝土邊緣切出一道細縫，然後用刀背輕輕一推，那層封堵層向內塌落，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通道另一端是一條窄走廊，盡頭有一扇半開的維修門。門縫透出來的光比通道里更亮，凌戰側身貼近門縫，看到外面是一條橫向的主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表面覆蓋著他不熟悉的材料——泛著極淺的金屬光澤，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能量傳導層，邊緣有細密的接縫，在燈光下幾乎看不清介面的位置。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固定在牆體上的裝置，外形比普通安保裝置更緊湊，外殼刻著細紋路。他能感覺到那些裝置正在持續執行，像是它們在以某種穩定的頻率呼吸著。
影壓低聲音：“牆面覆蓋了能量傳導層，不是單純的材料加固。那種配置在星盟的早期軍事設施中出現過，不是用來防彈的，而是用來防能量穿透的。如果牆體被能量武器擊中，那些紋路會把衝擊力分散到整個結構而不是集中在一個點上。”
陳剛站在影身後，目光落在走廊盡頭一個正在緩慢轉動的裝置上——那東西不像人類軍事設施的設計，外殼是深灰色的，表面沒有接縫，底座固定在牆角，上半部分正在以恆定的角速度旋轉，像是在持續掃描周圍的空間。他指過去：“那種東西也是星盟早期模型的特徵之一，通常用於高價值區域的外圍警戒。不是人類技術能設計出來的，也不是人類技術能製造的。”
凌戰沒有停留太久，他沿著走廊向前推進，經過幾道拐角後，在一扇門前停下來。那扇門表面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道細長的深色面板嵌在門框側面，感應到他走近時，面板上的光從極淡的灰色變成了淺紅色。那不是普通的門禁系統——它的識別機制比人類傳統的生物識別更細密，像是正在讀取某種比指紋更深層的資料。
凌戰沒有碰那扇門。他側身讓開位置，影上前檢查，確認那種門禁系統沒有可以被常規手段繞過的漏洞。他的手指在門框邊緣的介面處短暫停留，然後收回手：“這種門禁如果不使用原始的識別訊號進入，就會觸發整層樓的警戒系統。它識別的是特定的能量波動訊號，只有經過預先程式設計的個體才能透過。”
凌戰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門。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要求隊友強行突破，只是確認自己看到了那層正在執行的識別層，也確認了它的工作方式不屬於常規的人類安保體系。他記住了那個位置。如果他們要進入這棟樓的核心區域，遲早需要穿過那道門。而那道門不會為他開啟，除非他找到它與更上層之間的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