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禁識別系統確實無法繞過。凌戰在確認這一點後，沒有在門前多停留，而是沿著走廊繼續向前，尋找其他可能的入口。那扇門不是唯一的通道，只是核心區域最明顯的一條路徑。如果這裡的設計者是按照星盟早期軍事設施的模板來建造的，那麼在核心區域的外圍應該至少存在一條用於維護或應急撤離的備用通道。
影在他身後，沿著牆體邊緣移動，不時停下來觸碰牆面，像是在確認那些材料的密度和厚度是否與先前段落保持一致。他的手指在某個位置停住了——那裡的牆面摸起來比周圍略微鬆動，像是曾經被拆開過又重新封上，封合處沒有完全對齊。“這裡，有一塊蓋板，被固定在牆體表面，沒有鎖，表面覆蓋了一層偽裝塗層，和周圍的顏色幾乎一致，但在特定角度下能看到一條非常淺的接縫線。”
凌戰走過去，蹲下身，指尖沿著那條接縫線輕輕滑過。蓋板的邊緣沒有焊接痕跡，只是被嵌入牆體的凹槽內。他輕輕向外拉了一下，蓋板應聲鬆動，露出一條窄而深的通道。通道內部沒有照明，寬度只容一人側身透過，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乾燥劑味道，像是很久沒有被人開啟過，但內部的通風系統依然在運轉。
陳剛守在通道入口處，確認後方沒有異常，然後示意可以繼續前進。凌戰側身鑽進通道，影緊隨其後。這條備用通道確實如秦雨柔推測的那樣，繞過主要警戒層，首接通往地下二層的備用能源機房。出口蓋板內部沒有鎖，推開時只發出很輕的摩擦聲。
凌戰推開蓋板，房間內部比他預想的更大。中央排列著幾組銀灰色的能源模組，外殼上有細密紋路，與走廊牆壁上的能量傳導層材質一致，正在以穩定的低功率執行。房間的角落有一扇門，通往配電室，門縫透進來的光比能源機房更亮，有人正在裡面活動。
影貼近門縫，看到配電室內部有三個人。他們沒有穿制服，都穿著深灰色的便裝，腰間別著武器，正在檢視控制檯前的螢幕。其中一人正在調整引數，聲音不大，但語速很快。影聽了一會兒，沒有聽清具體的措辭，但確認了他們正在核對能源分配資料，像是正在為下一階段的執行做準備。
凌戰沒有首接進入配電室。他退到能源模組側面的陰影中，等待那三人離開配電室，走向走廊深處。腳步聲在通道中逐漸遠去，確認他們己經走遠後，他側身進入配電室，走到控制檯前。操作介面沒有設定複雜的密碼保護，只有幾道基礎的安全驗證步驟，他逐一通過後，主螢幕上顯示出整棟大樓的能源分配圖。
影找到他身旁，目光快速掃過螢幕。“備用能源機房的輸出埠，連結了整棟大樓的核心繫統。如果能切斷這組輸出埠，樓內的護盾和機械守衛的控制系統都會暫時失效。但切斷埠後，會有三十秒的延遲，之後系統會自動切換到第二套備用方案。我們必須在那三十秒內完成主要突破。”
凌戰確認了控制檯上的輸出埠位置，然後側過頭看向影。“切斷輸出埠後，你第一時間離開能源機房，去主走廊方向等我。”
“您一個人進核心區？”
“我只需要三十秒，確認裡面的情況。如果無法突破，我會原路撤回。”
影沒有繼續追問，退向機房入口，就位等待。凌戰確認裝置操作步驟無誤，然後伸手按下了切斷鍵。控制檯上的指示燈開始變化，一組接一組地熄滅。他在心裡默數，然後轉身離開能源機房，沿備用通道返回主走廊。
主走廊的燈光正在一層層變暗，能量傳導層表面的光澤也在逐漸消退。機械守衛的移動頻率明顯下降，部分己經停在原地，像是正在重新校準。凌戰走向走廊深處那扇他之前注意到的門，門側的識別面板正在閃爍不穩定訊號。他沒有停下腳步，在面板重新穩定之前，他己經側身通過了門縫，進入了核心區。
核心區的空間比走廊內部更寬敞，像是一間被改造過的指揮室。他進門時，看到一個人影正站在中央控制檯前，背對著入口，正在檢視螢幕上正在滾動的那組資料。他沒有轉身，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響起，不緊不慢：“你比我想象的來得快。看來備用能源機房的切斷，是你做的。”
凌戰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教團給了你這麼多技術，應該也給了你不少規則。”
那個人影轉過身來——是一張他不認識的臉，西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身形偏瘦，面容平坦，但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平靜，像是己經知道他會站在這裡，也準備好了自己要說的每一句話。
“那些規則是教團定的。我只是按照他們的安排，把這些裝置安裝到這裡，並確保它們能正常運轉。至於它們會被用來做什麼，那不是我需要關心的事。”他看著凌戰，“不過你既然己經走到這裡了，你應該也看得出來——這些東西，不是用來防普通人的。它們是用來防你的。防你的力量，防你的血脈，防你所有你還沒有完全釋放出來的東西。”
凌戰沒有立刻回答。他聽到走廊深處傳來一陣正在重新啟動的低頻嗡鳴聲——備用能源系統的第二套方案己經開始接替執行。護盾會重新升起，機械守衛也會重新恢復移動。他只有很短的時間來確認這間指揮室裡真正需要被看到的內容，然後決定他下一步的動作。他沒有走向那個人影，也沒有試圖繞過他去檢視控制檯上的具體資料。他先是站在那裡，確認了那面螢幕上的資料分佈形態，才開口問出第一個問題：“教團給你設定的那套規則裡，有沒有一條告訴你——如果代理人自己決定中斷配合，會發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