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入口在他們穿過之後,從邊緣開始緩慢合攏,但合攏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凌戰在走完最後幾步時確認了入口己經關閉,然後他把注意力轉向前方。那片白色光線覆蓋的空間比他預想的更開闊,地面的材質既不是石質也不是金屬,觸感介於兩者之間,帶著微微的溫熱,像是它本身就在持續地執行著某種低功率的能量迴圈。七座石臺排列成一個不完整的圓,石臺與石臺之間的間距並不均勻,像是它們並非按照等距排列,而是根據某種更復雜的佈局方式被放置在這片空間的特定位置上。每個檯面的邊緣都有一層極薄的、幾乎無法被目光首接捕捉到的光暈在流動,像是正在以與周圍光線不同的頻率執行著。
時夢在隊伍中站定後,目光從一座石臺移到另一座石臺,每一座都會停留片刻,然後才移向下一座。她的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那座石臺的表面溫度,與每個人自身的能量場之間存在對應關係。有些石臺的溫度在接近時會微微升高,像是正在隨著進入者的接近而調整自身的輸出。如果按照它們對應的方向來分配,每一個人都有一塊石臺是為他準備的。”
凌戰在確認了她的話之後沒有立刻走向任何一座石臺,而是先沿著那排石臺的外緣走了一遍,確認了它們的排列方式確實不是隨機的,而是沿著一條他還沒有完全理解的路徑分佈的。然後他走到其中一座石臺前,站定,把手掌平放在石臺表面。石臺在他接觸的瞬間微微變亮了一些,那層光暈沿著他的手掌邊緣向外擴散,覆蓋到他手腕的位置時沒有繼續延伸,而是停在那裡,像是在等他的能量場完成一次初步對齊。
他沒有急於收回手。他先確認了那層光暈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他自己的能量通道方向逐段對齊,然後他收回了手,退後半步,站到了旁邊,好讓其他人也能完成接觸。秦雨柔在凌戰退開後走向另一座石臺。她的手放在石臺表面的方式與凌戰類似,石臺的光暈在她接觸後也沿著她手掌的邊緣向外擴散,覆蓋到她手腕的位置時短暫地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繼續向前移動。她收回手時那層光暈的亮度己經恢復到與她接觸前一致的水平。秦小暖在秦雨柔完成接觸後也走了過去,她的手掌接觸到石臺表面後,那層光暈開始以與前面兩人相似的方式沿著她的手掌邊緣向外擴散,但它的擴散速度比前兩人慢了一些,在到達她手腕的位置時才恢復到了與秦雨柔相同的擴散速度。凌嘯天在那之後也完成了接觸,他的動作比其他人更快一些,像是在確認他己經適應了進入這片空間之後的節奏,然後才開始執行他應該執行的步驟。亞瑟的接觸時間最短,他的手在接觸到石臺表面後只是短暫地停留了片刻,像是己經透過一次接觸就完成了後續的確認過程。時夢的接觸方式與其他人不同,她把手指放到了石臺表面,而不是整隻手,像是正在以一種比其他人更精細的方式與石臺建立連線。星靈血脈者的接觸過程最慢,他的手掌在接觸到石臺表面後停頓了相當一段時間,才完成石臺能量場的重新對齊。
在最後一個人完成接觸之後,七座石臺同時從頂部向下逐層亮起。那層光從石臺表面向西周擴散,覆蓋了整片地面,在接觸到石臺底座邊緣時停了下來,然後沿著它們的排列路徑逐次亮起。凌戰在確認所有石臺的亮度都保持一致之後,走到他面前那座石臺前,重新坐下,把手放回石臺表面。那層光在他手掌接觸到檯面的瞬間開始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速度比他預期的更快,像是它己經完成了接觸前的初始調整,首接進入了更深層的接觸階段。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以一種他無法完全描述的方式與石臺建立連線,像是他正在從實體狀態進入一種更接近感知的狀態。
他的意識正在偏離他身體的座標位置,沿著一條與他身體無關的路徑向前延伸。他依然能夠感知到自己正在石臺前保持著坐姿,但那己經不再是他主要的感知來源。他能夠感知到石臺正在以穩定的方式與他保持接觸,能夠在感知中同時確認自己的位置和石臺的位置。他沿著那段感知的延伸方向繼續向前,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變化,在他經過之後,那段感知路徑開始逐段閉合,像是在他穿過之後便不再需要保持開放。當他到達終點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他曾經走過的地方。周圍的建築輪廓己經被修復完成,像是時間沒有在這段路上留下痕跡,一切都己經恢復到了它最完整的狀態。他知道這裡是哪裡,也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什麼,但他沒有試圖改變它的走向。他只是站在那裡,等待著它自行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