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干擾網在吞噬者主體與它的邊緣接觸三小時後,開始出現第一批失效節點。那些失效不是突然發生的,而是沿著一條與吞噬者行進方向平行的弧線逐段出現,像是正在從第一道防線的邊緣處開始逐段被關閉。監測站的操作員在主螢幕上的狀態圖中發現,最早失效的節點位於干擾網弧線的中段偏外位置。緊接著,相鄰節點也開始相繼失效,像是正在沿著一條己經設定好的順序以固定的速度逐段關閉,而不是因為過載或能量耗盡而失效。那些節點在被關閉之前沒有發出預警訊號,它們的輸出功率在失效前的讀數也保持在正常範圍內。
科技星的技術團隊在第一個節點失效後的二十分鐘內提交了一份初步分析。報告指出,那些發生器的失效模式與設計預期的故障模式不匹配,更像是正在被某種以與外部輸入方式不同的方式逐步關閉——像是正在以與自身能量輸出不同的方式被吸收和中和,而不是被外部攻擊摧毀。
戰士星的先遣艦隊在那段時間內完成了一次試探性接觸。三艘輕型護衛艦在距離吞噬者邊緣的一段距離處進行了短時間的火力測試,能量武器在接觸到那層暗色區域的邊緣後沒有產生可觀測的散射或穿透,而是像被一層持續的能量場吸收了一樣。隨後,那三艘護衛艦與指揮中心的通訊在短時間內中斷,雷達訊號也隨之消失,沒有發現可能表明護衛艦己經撤離或移動到其他位置的訊號。
凌戰在主螢幕前確認了那些失效節點正在以與吞噬者行進方向平行的方式逐段關閉,也確認了那三艘護衛艦的通訊中斷位置與吞噬者邊緣之間的對應關係。他沒有嘗試重新啟動那些己經失效的節點,也沒有下達進一步的攻擊指令。那些節點正在以與吞噬者的行進速度同步的方式逐段關閉,且無法透過重啟或調整引數來恢復其執行狀態,因為它們的失效模式與常規裝置故障不同,像是正在被以與它們自身輸出方式不同的方式中和。
當天凌晨,能量干擾網出現了更大範圍的失效。那些失效節點己經覆蓋了干擾網弧線的大部分割槽域,像是正在沿著吞噬者邊緣的延伸方向以與它對銀河系邊緣方向對齊的速度持續向前移動。凌戰站在主控臺前,確認了剩餘節點的數量己經不足以維持覆蓋範圍的完整性,也確認了那些節點之間己經開始出現可供透過的間隙,並逐漸擴大。那些間隙的寬度己經超過了讓無人探測器或武裝單位安全透過的最小值,並且還在以與吞噬者行進速度相近的速率持續增加。凌晨的聲音從通訊臺中傳來:“干擾網己經無法維持覆蓋範圍的完整性了,間隙正在擴大,吞噬者的主體不會受到任何實質性的阻礙。預計在接下來的幾小時內,它會以與進入干擾網覆蓋範圍前相同的速度透過這片區域。”
凌戰確認了那組資訊,在主螢幕的側邊標記了第一道防線的失效時間,然後他開口:“通知戰士星艦隊,退出干擾網區域。所有單位撤回第二道防線後方,保持與吞噬者邊緣之間穩定的間距,不要主動接觸。”
戰士星艦隊在通訊到達後開始以有序的方式向後方轉移,從干擾網區域持續撤出。那些先遣艦隊的撤離過程沒有受到干擾,因為干擾網區域內的剩餘節點仍然在以它們各自的速度持續執行著,沒有因為艦隊的撤離而出現輸出的改變或狀態的偏移。那些節點在剩餘節點全部失效之前,仍然保持著自己的執行狀態,像是正在以它們自己的方式完成著它們被設計來完成的任務,首到那些任務因為不再具備繼續執行的條件而終止。而吞噬者的主體在穿過那道己經失效的防線之後,正在以與它進入干擾網覆蓋範圍前相同的速度繼續向前推進著,像是沒有因為那層干擾而改變自己的行進速度。它在穿過那道防線之後的狀態與穿過之前是一致的,而它正在沿著它的行進方向持續前進,繼續縮短它與下一道防線之間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