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冬天，老城區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己經落盡了，只有光禿的枝幹在灰白色的天空中伸展著，在風裡微微搖晃。凌戰站在樹下，看著街對面那間新開的小型訓練室，透過半開的門可以看到裡面正在進行的修行指導。
凌星辰站在訓練室中央，正在調整他面前一隻小型重力場模擬器的輸出功率。他今年十五歲了，身量和同齡人相近，但他的站姿在調整那些引數的過程中始終保持穩定，像是己經習慣了在不改變重心位置的前提下完成精確的引數調節。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訓練服，領口處沒有佩戴任何標識，但在他調整引數的時候，他體表會有一層極淡的銀灰色光澤在短暫的間隙中浮現，在他確認引數己經調整到預定值後，那層光澤會以與他調節完成的速度一致的方式退回他的皮膚表面，不再在後續的動作中顯現。
凌冰心坐在訓練室角落的矮凳上，正在翻看一本關於星際航行基礎原理的舊書，書頁的邊緣己經卷起來了，像是被反覆翻閱過。她的面容與秦雨柔年輕時相似，眉眼的輪廓在低頭時呈現出相同的線條，只在她翻頁的間歇，指間會有一道細小的冰藍色光芒一閃而過，像是一段正在以她的呼吸節奏執行的冰系真氣，正在以與她的注意力同步的方式保持著它的執行狀態。她看起來比凌星辰更安靜，像是正在以她的方式吸收那些文字內容，且不會在吸收過程中因為外部因素而分心。
凌星辰完成了對重力場模擬器的引數調整，在確認它己經穩定執行後，他向後退了兩步，以與他在調整引數時相同的速度，轉向凌冰心的方向，確認她是否還在那裡，然後他開口：“冰心，你可以進來了。重力場己經穩定了。”
凌冰心合上書，她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在合上書之後以與她的閱讀速度一致的節奏，把書放在矮凳上，確認它不會因為重力場的變化而滑落，然後她站起身，走向訓練室中央。她在重力場邊緣站定時確認了她的站位與重力場邊界之間的相對位置，然後以與她的步速一致的方式跨過那道邊界，在重力場內部的地面上站定，像是在確認那層重力場己經覆蓋了她的全身。
凌戰站在街對面，沒有走進那間訓練室，也沒有向他們揮手或示意，只是繼續站在那棵老槐樹下，看著那間訓練室的門半開著，能看到兩個孩子正在以各自的方式完成他們在這個下午的日常安排。凌星辰正在調整重力場的輸出引數，以使他妹妹能夠在不感到不適的前提下，逐步適應更高強度的重力訓練。凌冰心正在重力場中以與她的步速一致的方式完成著基礎的移動練習，她的步伐在重力場的作用下比在地面行走時更慢一些，但她沒有因為速度的變化而調整她的步幅或節奏，像是己經在之前的訓練中適應了這種變化。
凌戰沒有走進訓練室去觀察他們的進度，也沒有隔著街道向他們發出任何形式的確認訊號。他只是站在那棵老槐樹下，看著他們以他們自己的方式，在不受外部干預的條件下完成他們在這個下午的常規練習。他能感覺到凌星辰體內的星神之體正在以與他的呼吸同步的方式穩定執行著，也能感覺到凌冰心指尖的冰藍色光芒正在以與她的注意力同步的方式持續保持著它的節奏。它們不需要他透過感知來確認它們的存在，因為它們在以與他站立的位置不同的方向持續執行著，與他當前的位置之間保持著一段穩定的距離，只在他需要感知它們的時候，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內，然後在他確認它們的狀態穩定後，以與它們進入他的感知範圍時相同的方式，從視線中消退。那些光芒不會在他面前停留，也不會因為他的注視而改變自身的節奏，因為它們沿著自己的方向執行，己經持續了足夠長的時間，能夠在沒有他確認的情況下，沿著自己己經鋪好的路徑繼續向前延伸。
在重力場中的凌冰心完成了當天的練習，以與她在重力場邊緣出現時相同的方式穿過那道邊界，回到訓練室的角落，拿起那本舊書，重新翻開到她折角的那一頁，繼續以與她的閱讀習慣一致的方式閱讀剩下的內容。凌星辰確認她己經完成了當天的練習，沒有再調整重力場的引數，而是以與他在調整引數時相同的速度關掉了模擬器，在訓練室裡站了一會兒，確認那些裝置己經完成了它們在這一輪執行中的全部任務。
凌戰在確認兩個孩子都己經完成了他們在訓練室中的任務後，收回目光，沿著街道的方向，向老城區的方向走回。他的步伐不快，像是己經為那個下午預留了足夠的時間來完成那段路程，不急。在他身後，那間訓練室的燈光在他離開後依然亮著，在暮色中形成一片穩定、邊界清晰的暖色光區，像是兩個孩子在那個空間裡留下的痕跡，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向更遠處延伸，沒有因為光線的變化而出現偏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