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潮汐的最後一層彩色光暈完全脫離穩定器網路的覆蓋範圍後,凌戰能感覺到他體內的那組連線正在以與潮汐邊緣相同的速度逐步收窄。他能感覺到那些規則片段正在從與混沌潮汐保持同步共振的狀態中退出來,沿著他體內那些己經完成重新排列的通道,以與他的呼吸同步的速度,退回到它們最初的位置。
他沒有立刻確認自己的狀態。他先確認了混沌潮汐的方向己經穩定在無人區的路徑上,確認了它的邊緣色彩正在以與它的推進速度對應的方式逐漸變得均勻,然後他收回手,以與他關閉穩定器時相近的速度和幅度,完成了那組動作。
在他收回手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一種他無法透過意志力控制的變化。那些在他體內運行了五十年的規則片段,在它們從與混沌潮汐的連線狀態中退出後,正在以一種他從未經歷過的方式,重新調整它們與他身體之間的關係。它們沒有消失,也沒有失效,更像是正在從一種主動執行的狀態,過渡到一種更接近他自身的狀態。那些規則片段曾經與他的身體之間保持著持續的能量流動,而在他完成引導後,它們開始以與他的呼吸對應的速度,從他的身體中退出,沿著他體內的通道向更接近他體表的位置移動,像是一條潮水正在退回到它曾經漲起的邊界線之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以與規則片段的退出同步的速度,從那些通道中向外流散。那些曾經支撐他度過數十年、維持他容貌不衰、使他的身體保持在壯年狀態的力量,正在以與它的流向一致的方式,沿著他體內的通道持續向外退出。他的手指在他感知到那些變化的過程中開始出現細微的顫抖,幅度不大,不像是他需要透過意志力來控制的,更像是一段正在以與他的呼吸同步的方式執行的振動,在他感知到它的存在後,依然以與它自身方式一致的速度持續著,首到它完成自身的執行週期。
秦雨柔在穩定器完全關閉後走向他。她的步伐在走到他身邊時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但在她走到他身邊時,她的手指己經先於她的身體到達了他所站的位置,以與他感知到的變化同步的方式,落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在接觸到他的皮膚後,像是一段需要透過物理接觸才能完成的確認,然後她放下手,以與她放下手時相同的速度和幅度,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確認他的呼吸節奏是否與她在到達前最後一次聽到的一致。她能感覺到他體內的生命本源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率流失,那種流失的速度不快,不像是一次性的爆發,更像是一條己經完成了主要任務的河流,正在以與它的流速一致的方式,從它曾經流過的河床中逐步退去。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也在發生著類似的變化,像是她體內的那些力量也在沿著與凌戰體內的流失路徑平行的方向,以相同的速度持續向外退出。
他們沒有加快腳步返回飛船,也沒有試圖阻止那些正在流失的力量。他們在行走的過程中保持著與來時相近的節奏,像是己經透過那段時間的行走,確認了那種流失不會在短時間內對他們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只是正在以與他們的行進速度對應的方式,逐漸完成它與他們之間的關係調整。他們走過小行星表面的裂縫區時,凌戰感覺到自己的步伐開始比之前略慢一些。他的步幅沒有縮短,但他能感覺到每一步落地時需要的力氣比以前更多了一些。
秦雨柔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她只是以與他新的步速匹配的速度,走在他與飛船之間,使他能夠以與他的步速對應的方式,沿著她走過的路徑持續向前移動。當他登上飛船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略長一些,像是一段己經完成了它的使用,正在以與它的使用方式一致的方式,從它的位置退回到原來的狀態,而他則是以與他的步速一致的方式,沿著舷梯向上走完最後幾步路,在艙門內側站定,側過頭確認秦雨柔己經跟在他身後,然後他轉過身,在駕駛艙的座椅上坐下來。
在他坐下來後,他放下手,確認了他的手指正在以與他感知到變化時相同的幅度持續顫抖著。他感覺到自己的面容正在以與他的生命本源源流的幅度一致的速度,發生著對應的變化,像是那些己經失去了力量支撐的線條正在被時間重新整理。他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正在以一種他無法感知到的方式調整自身的狀態,像是正在以與他的生命狀態對應的方式調整自身的質地和輪廓。在那些變化趨於穩定時,他側過頭,確認秦雨柔己經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確認她的面容也在以一種與他的變化同步的方式,回到了它們應該在的年齡。時間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重新回到他們身上,像是那些曾經被暫停的歲月正在以與它們自身的速度一致的方式,逐步回到它們應該在的位置。他看著她的面容在窗外逐漸變亮的光線中顯現出與她年輕時不同的輪廓,但她的輪廓線條依然保持著與他對齊的角度。他確認那組變化己經穩定下來了,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像是確認他己經完成了他需要在她面前完成的那部分確認,然後以與她到達前相同的節奏,轉向飛船控制檯的方向,開始執行返航程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