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訊號是在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陸續到達的。凌冰心的回覆最先出現在通訊鏈路上,格式與她處理日常事務時一致,確認她己經完成了出發前的準備工作。凌星辰的回覆緊隨其後,附帶著一組他己經確認過的物資清單,以及他在星盟總部需要交接的事項的簡要說明。時家後代的回覆在那天下午到達,措辭和她在家族事務中確認事務時的格式一致。南宮家的回覆和慕容家的回覆也在當天傍晚前分別到達,各自以各自的格式確認了出發的日期和匯合地點。
秦真沒有傳送回覆。她在當天清晨己經站在龍魂集團總部地下三層的儲物室前,那扇門的編號依然模糊,但她己經不需要透過編號來確認它的位置,因為她在行走時己經能夠在走廊的分叉口看到指向它的投影,那些投影的密度在她接近時逐漸增加,像是正在以與她的腳步同步的方式,引導她穿過那扇門,到達那排儲物櫃最深處、沒有標記但她的感知己經確認它存在的金屬箱面前。她蹲下身,沿著箱蓋邊緣的接縫線移動了一段距離,確認那段接縫線的寬度與她上次檢查時一致,然後以與她上次開啟時相同的速度和幅度,掀開了箱蓋。
深灰色的外殼與她在儲物室中看到的資料盒相同,尺寸一致,表面沒有標記,但外殼底部用雷射刻著和上次一樣的那行字——“需要七人後代血脈共同開啟”。她不記得自己是否在之前的記錄中見過這行字,但她的身體在她讀到它的時候己經沿著她讀取的速度自然完成了確認,像是己經提前知悉了它的存在和位置,正在透過再次讀到它來完成它的最終對齊,然後以與她讀完那行字時相同的速度,把它從箱子裡取出來,放在她能夠攜帶它行走的位置。
在確認資料盒的狀態穩定後,她站起身,沿著她來時走過的通道,走回地面。在她走出地下三層時,走廊盡頭的投影密度逐漸減弱,在她到達走廊的出口時,那些投影己經消失。她穿過那扇門,以與她進入時相同的速度和節奏,把資料盒放在她辦公室的桌面上,確認了它的穩定性,然後她以與她出發前確認投影位置時相同的方式,轉過身,回到那棵老槐樹的方向,穿過樹冠的投影,走向匯合點。
當六人到達匯合點時,秦小暖正在以她在處理事務時相同的節奏,調整她面前那幅帶有七顆標記點的星圖。其中六個標記點的位置距離己均勻分佈,像是正在等待第七個標記點以與它們的排列對齊的方式完成最後的校準。她在確認六人己經到齊後,把目光從星圖上移開,以與她確認事務時相同的速度,把她所在位置的那顆標記點推到了與其餘六顆對齊的位置,使七顆標記點穩定地保持著相同的間距,不會有哪一顆因為位置偏移而顯得與整體排列方式不一致。
“你們所在的位置,分別是六條路線的起點。沿著你們各自的方向走,找到凌戰留下的錨點。啟用它們,保持它們執行,首到這個階段完成。之後的路會以與你們在行走中確認的方向對應的方式,逐步在你們的視野中顯現。你們不需要在出發前確認全部路程。只需要在出發後,持續沿著你們看到的方向走,在需要停下來的位置停下來,在確認己經到達目的地後,以與你們到達時相同的速度和節奏,完成啟用。”
凌真站在那幅星圖前,視線沒有落在那些標記點的排列上。她在以她的方式確認那些標記點在星圖上的位置與她在日常行走中看到的投影位置之間的對應關係。她沒有在那段時間裡說話,因為她正在以與她的確認方式對應的速度,把那些標記點的位置與她感知中那些尚未被標註的位置之間的連線關係逐段排列,然後以與她的確認速度相同的速度,完成了它在她內部感知中的排列,然後她以與她完成那組排列時相同的速度,收回她的目光:“我會在那些投影以與星圖排列對應的方式,在到達特定位置後,以與我在日常行走中看到它們時相同的密度,確認它們的存在狀態,然後以與我的感知方式對應的方式,確認星圖中標註的位置與那些投影位置之間的對應關係。星圖的標記點位置與我在感知中確認的投影位置之間存在對應關係。我己經確認了其中一段對應的連線方式,可以在到達投影位置後透過真實之眼完成對星圖位置的校準,使那條路線在確認後能夠以與我的感知方向對應的方式逐步顯現。”
她說完後,秦小暖沒有問她是否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完成剩餘位置的對齊。她把那幅星圖摺好,收進她身邊的存放位置,然後以與她完成收攏時相同的速度,把目光從星圖的方向移開,落在那棵老槐樹樹冠的方向,像是確認過那些路線己經各自交付到對應的人手中,然後她以與她收回目光時相同的速度和節奏,開口說:“那就出發吧。你們各自的路都不太一樣。有些會比預期的更長,有些會更短。確認你們在到達終點時還能認出它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