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驚蛇的事先過去了。
周芫說了停手,殷弄語就真停了手,資金線只看不碰,醫院那邊徹底擱置。表面上看,什麼都沒有發生。
暑假正式開始了周芫在徐氏集團的上班日子。
說是上班,其實就是三個被塞進來的小孩,在各自身邊各跟了個人,晃來晃去。
徐懷舟給他們各自安排了助理帶。不過不是帶教,是看護。
周芫看得出來,徐懷舟對他們三個的態度是一樣的:來了就行,別添亂,學不學得到東西看自己。他不指望他們真能幫上什麼忙,也不打算真把什麼事交到他們手上。
沈瑜的狀態最好形容,在徐懷舟那露個臉,然後泡茶、閒聊、發呆、等下班。
周芫的狀態跟沈瑜差不多。
每天早上到徐氏集團,在前臺簽到,跟帶自己的助理小陳碰個頭。小陳是徐懷舟手下的人,二十六七歲,幹練,話不多,安排她看一些公開的財報和行業分析,偶爾帶她去旁聽一些不涉密的部門會議。
但這不是周芫來的目的。
之前從徐懷舟手裡拿回來的那些基金、股票、不動產,她已經交給了專業人士打理。徐懷舟推薦的,不是徐氏集團內部的人,是外面獨立的工作室,簽了協議,按比例抽成。周芫懶得自己盯著,也不擅長。
她來徐氏集團,不是為了學做生意。
她來,是為了盯沈懷瑾。
三個人雖然是各跟各的,但早上籤到、中午吃飯、偶爾徐懷舟叫去辦公室訓話的時候,總會碰面。
沈瑜來了三天就原形畢露,每天上午點完卯就消失,不知道去哪層樓蹭空調了,中午準時出現在食堂。帶她的助理找過徐懷舟兩次,徐懷舟說了沈瑜兩句,沈瑜當面答應得好好的,第二天照舊。
周芫不意外。沈瑜就是這種人,面上答應是因為懶得反抗,不反抗是因為還沒到她忍不了的程度。
沈懷瑾不一樣。
沈懷瑾的狀態好得過分。
他不遲到,不早退,簽到本上他的名字每天都是工工整整的。帶他的助理叫什麼周芫沒記住,但聽說是徐懷舟手下一個比較得力的干將,說明徐懷舟對沈懷瑾還算上心。
沈懷瑾每天跟著助理跑上跑下,各個部門串門,跟誰說話都笑呵呵的,嘴巴甜,哥哥姐姐叫得勤。
老闆的弟弟,性格這麼好,還願意學,自然受到了不少人的歡迎。
兩週下來,市場部的人已經主動跟他打招呼了。行政部的幾個姐姐更是,看見他就喊小瑾來了,有時候桌上擺了零食還給他留一份。
周芫在電梯裡碰到過他和別人一起,沈懷瑾看見她還主動打招呼,語氣自然得像真的。
周芫每次都應,應得也很自然。
很快周芫注意到一件事。
沈懷瑾在徐氏集團待了不到兩週,已經認識了不少人。不是泛泛之交的那種認識,他記得住名字,知道誰在哪個部門,誰跟誰關係好,誰的桌上有全家福照片,誰最近在減肥。這些資訊他不是刻意去問的,是在吃飯、串門、閒聊的時候自然收集到的。
周芫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有一次中午吃飯,沈懷瑾隨口提到“張哥最近好像不太順,他女兒要中考了,他一直愁學區房的事”。說完還嘆了口氣,像是替張哥擔心。
周芫當時在喝湯,碗擋住了臉,沒人看見她的表情。








